准备挖出一勺,木子便抢先夺下碗:“不用你,我自己来。”他连续挖出两勺,满口吞下,直到嘴里鼓鼓的,才停下手中的勺子。
“咽下去!”侍卫说。
“我在吃。”
“别逼他。”益旦说。
“慢点,别噎着。”看男孩很卖力的样子,他补充了句。
众人看着男孩全部吃下,这期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益旦重新拿起筷子,一口口吃起来。味道意外的不错。他全部将它吃光了。
“你是哪个营的?做什么的?”益旦放下筷子。
“我没有营,一直跟着轲菱姐姐。我的命是她的,她去哪我去哪。她是个好人。”
“我认识他,轲菱身边的那个小子。”一个侍卫突然接腔,脸上因激动而微红,他煞有其事地介绍道,“今天我还看见他跟在她身后,为她抓住了一只兔子。”
“是她射箭,我抓的。”木子迫不及待地更正了侍者的说法。
益旦想起了一些凌乱的片段,他确实曾看见过一个男孩跟在那个女人身边……
“你们下去,我有话对这男孩说。”
“大人,这太……”
“照我说的做。”
莲翱看他俩对视的眼神,察觉到自己也是个多余,便在所有人走后,他也离开了帐篷。
此后,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帐篷里说了什么话,或者做了什么事。
益旦第二次见到奎清的时候,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他没抓到断器将军,在他们去的时候,他就跑了。
“他连恋人都丢下了。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拿,最多只带了把剑。”奎清说,“是什么人给了他这样的勇气?不顾一切牺牲这么大?”
“他恋人不知道这件事?”益旦问。
“不知道。”奎清调查过她,“他都没带她走。我相信,他不敢有那么大胆子。”
“这样的话也让我们更相信她是清白的。”益旦提醒他,“如果她是下一个要对我下手的人,我会很被动。”他尽量将意思表达得更委婉些。
“那我去拿了她。”
“不。”益旦沉思,一会,“让她自由。”
“那大人你可就没有自由了。”
“临夏城如果被破,我们都不会自由了。如果能悄无声息地被毒死,这也许是最幸福的死法。”
突然间,奎清觉得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是错误的,包括对益旦大人的。
“你了解断器这个人吗?”益旦再次发问。
“在军队里见过几次,这人很随缘,待人也很好。实力嘛,据说可以跟铁魔王战个二十个来回。”奎清呵呵一笑,“他正是靠这个赢得霏雪欢心的。”
“他不会是主谋。”益旦没去理会奎清对断器为人的判断。
“我也这么觉得,如果一位将军要谋杀他的统帅,必须有充足的理由。而大人既不是他的敌人,更不是他的仇人。那么他有何理由要杀大人呢?所以我想,他那么做必然是受了别人指使,就像他指使那个厨子一样。而厨子也没有对您亲自下手,而是让您身边的侍女在不知不觉中杀死你。”奎清看看坐在粮袋上的莲翱,继续说,“那位大人,哦,不,那个背后指使者……”
“等等!”益旦截断他的话,“你刚刚说什么?你叫那个背后指使者为大人?”
莲翱停下手中的苹果,从粮袋上站起。
奎清连忙解释道:“大人,您误会我了。我是在想……大人,接下来的话我不敢说……”
他的脸上看上去很为难,甚至还有点痛苦。“你是在想,谋杀我的人,应该是个地位跟我一样的人——”益旦逼视,“是这样的,对吗?”
莲翱又啃起了苹果。这次嚼得很慢。
奎清的内心像如释重负。“是的。我不敢欺骗大人。”他低着头说。
“那么,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
“大人,下面只能猜了。”奎清提醒。他不愿做这个猜谜者。
益旦手指托着下巴,沉思良久后说:“跟我地位一样的人,我知道的只有七位。这七位人中,我认识有四位,而真正跟我说过话的、与我产生接触的却只有两位……”他勾了奎清一眼,“知道这七位是谁吗?”
奎清有点害怕了,但处境却逼着他继续说下去:“大人,我猜这七位此刻正在宙夏。并且他们现在比你过得好。”
益旦转动小指,把脸背过去:“你说的没错。他们现在是比我过得好。”一会他有点激动,“该死的我就不该来临夏!”
“你有兵权。”奎清提出自己的想法,“它们掌握在你的手上。”
“到了临夏它们便不再属于我了。”益旦也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会永远站在大人您这边。”
“可也永远有人愿意站在我的对立面。”
“大人,您以后的宴食就让我跟莲翱全权负责吧。”奎清去望那个一直在啃苹果的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