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器将军。”
“是,大人!”说完,奎清带着人领命而去。
奎清走后,帐篷里还有很多人。益旦让人将那名无辜的侍女送回她的住处,并告诉那些手下,给她送些慰问品过去。临走时,他自己掏了钱,说是作为赔偿。至于厨子,他让人砍去了他的双臂,这比要他的命还要重要。厨子的哀嚎声传遍了营地,受伤的侍女就是在这哀嚎声中被送回自己住处的。
男孩看着奎清的脚步走远,再看着侍女被送走,最后又看着那个废物被拖出。离统帅营很远的地方,他被扔在那里。厨子没了手,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使劲地挪动着身子,像弓着身子的虫一样往前移,又或试图站起,但没有一次成功。士兵们不去管他,任由他像虫一样地活着。
木子刚好路过那里,他捧着一只大碗,因为很黑,他没能发现他,等他发现时,那人在草丛里正往前移。木子吓了一跳,他歪着头,抱着碗,怔怔地望,望着那个已经废掉的人。他想帮他,但他知道已经迟了,任何的帮助对他而言都没有用了,他帮不了他了。
他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被扔在这里,即使如此,他还是可怜他。他从他的身边绕过去,心里怪难受的。
木子走得很慢,看的很清,渐渐地他看见一个人影,一个男孩的人影,他正站在驸马的帐篷外。那里很暗,一般人看不见,但他看见了。
他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他问:“你是谁?干吗站在这里?”
男孩一笑,问:“你又是谁?干吗来这里?”
木子看他大约十二岁的样子,胖的像个小水桶,脾气还不小,个子也快有自己高了。他比自己小四岁,他告诉自己。
“你……你先回答我。”木子说,手中的碗抱得更紧了。
“你手中抱着的大碗是干吗的?”男孩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这是我做的土豆肉。”木子说。
“干吗的?”
“给驸马的。”木子说,“他今天被人下了毒,我不放心,今天的晚饭我自己做的,多做了些……你到底是谁啊?”
“你没看我在保护统帅吗?我是他朋友。”男孩说,脸上挂着笑。
木子狐疑地看着他:“我要进去了。”这像是试问。
男孩像是同意地回答他:“去吧。”
走了两步,木子回头问他:“你叫什么?”
“与你无关。”说完,他消失于夜色中。
木子知道这些人功夫了得,人也很怪,就当男孩是个高手对待了。
木子走进帐篷边,守卫问他:“干吗的?”
他伸伸碗,说明自己的来意。守卫不放心,让他走,他不愿,守卫大喝,声音传进帐篷内,益旦让里面人出去查问何事,了解后侍卫如实禀报,益旦同意让那人进来。进来后,他脸上明显有了惊色。
他知道那是个男孩。
但他的心却直直地跳。
木子朝左右看看,周围全是人,屋子里都快挤满了。那个坐在粮食袋子上正啃苹果打量着自己的,是驸马身边的红人——莲翱;手里拿着鞭子,准备随时打人的是燕子将军——咦,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虔诚站着一旁,手背在身后的是东城事务队长。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木子不认识的人。
那个一向恨透罪人的铁魔王不在这里,这很好,木子每次看见那张永远皱着眉的脸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打个寒颤;奎清不在,大概是抓犯人去了;那个高大帅的舟河为何又不在呢?还有整天傻呵呵的曲邑……
站在沉默的人群里,他犹豫着该不该往前走。他害怕,他害怕自己一走出去,大家都注视自己了;他害怕,他害怕自己手中的碗送不出去;他害怕,他害怕自己还未走出去就被拉了回来……
那人为什么只看自己一眼就收回了呢?他想,难道自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啊,他又在看自己了!……又收回去了,一旦与我的目光对上,他就避开我……
“你是谁?”
这次他没避开我的眼睛。
“我……我,我是木子。”木子说,心里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想说的话说出。
益旦停住,一会问:“你手中的碗……是要给我吗?”
“啊,对,给你。”木子朝前迈步,将大碗递给益旦。他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益旦是坐着的,眼睛是向上望着他的。
木子身子停在那,直到对方接过碗并说出谢谢的时候,他才转身慢慢挪动脚步往回走。
益旦朝碗里看,里面的土豆肉还冒着热气。
“给我筷子。”他说,并向身边的侍卫伸出手。
“大人,不可以吃。”旁边的侍卫告诉他。
“先把筷勺拿来。”
“是。”
筷勺拿来了,并交到了益旦手上。
“大人,先让他吃。”侍卫建议。
益旦望向莲翱,莲翱停下啃动苹果的嘴,点头。
侍卫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