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后退，差点让高坐在马背的益旦跌落下马。益旦整理好仪态，对着那老头怒视道：“放肆！”
其他将军刚要出手，桐更已经一把又捏住那老头的喉咙，这次他几乎将他提了起来，老头揪着脖子，两眼直直地朝上翻，两只脚左右踢着，一会又使劲地垫起脚尖，努力地想踩到什么。
桐更不敢杀了他，一会，便将他放下，但是手依然死死地捏着他的脖子。老头将溢出泪的眼睛投向益旦，这次益旦没有说话。
“你这肮脏的鸟人，竟敢触摸统帅的天骑？脑子吃错药了吗？”桐更吒斥道。
“请不要叫我鸟人。”老头哀求道，他脸上的皱纹这个时候显得特别的骇人，尤其配在那庸黑的皮肤上。“叫我飞人，或者飞人族也行……”他再次恳求。
益旦不想再看那让他感到不舒服的皱纹，他安抚了下小金，说：“你叫什么？你总有名字吧？”
老头露出笑脸，这时桐更已经松开了手：“大人，小的已经活了两百岁，名字什么的早忘了。如果，您不建议，就请叫我飞人吧。而且小的恐怕是飞人族的最后一人了，为了种族，就请叫我飞人吧！”
飞人族，益旦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那个时候奶奶还在，所有自己知道的传说及故事都是奶奶讲给自己听的，在家门边的树桩上，在田间的小埂上，在邻居的草堆边，当时自己听得忘乎所以，那个时候自己的梦想曾一度是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飞人。想起这些，益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再也无法对这个老头厉声厉色，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一些：“这样吧，你就留在军中好了，饥饿的时候你可以随意地吃，顺便把你知道的临夏一些情况告诉我们。我们会像对自己人一样对你。”
飞人想了下，说：“真的？不骗我？我可以一直地吃？”
“你还可以受到保护。”益旦向他保证。
于是这个飞人老头就留在了军中，他的话很多，基本是个唠嗑鬼，什么话都说，什么话都问，但是沉默起来的时候却比谁都倔强，像一块任由风雨吹打的石头。所以他后来得到了一个他很不愿意接受的称号：老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