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再无心情回到寝宫,心想,格俐恐怕要一个人度过今晚了,但愿他不要生气。之后夜照喊了一个侍女过来,告诉她:“你去让吏总管过来。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他。”
侍女应了一声便去了。半个小时后,一个秃头中年人走了进来。此时,夜照正在翻阅书架上的那些金皮老书。这些老书虽然在这里摆放了很长时间,但因有人清理,所以每本书看上去都非常的干净——它们至少没在皇帝的指甲内留下污垢。
皇帝没理那个秃顶男人,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倒是吏总管一脸急不可耐地样子,他知道平时皇帝是不会召唤他的,如果召唤他了,那必然是有重大的事情。他额头带着汗粒地说:“陛下,微臣静听您的差遣。”
夜照眼睛向旁边斜视了一下:“桌子上,那份信函你看一下。”
吏总管走过去,打开了那份信件……在看信的过程中,他的神色忽惊忽诧,好一会,他从信函中回过神来:“陛下,事情非常严重。必须尽快压制这股‘火苗’。”
“你就不说说白邦皇子的昏庸?”皇帝用一只眼睛看他。
吏总管不敢去接那眼神。“想必,陛下已经有了明断。微臣不敢班门弄斧。”他严肃地说。
皇帝收回目光,用淡淡的口吻说:“算一下,这得需要多少钱?”
吏总管想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至少十亿枚银马。”
夜照从椅子上站起,随手丢掉那本金皮书,走过吏总管身边的时候,她传过来声音:“告诉我儿子,他留下的烂摊子我不会一直替他收拾。”
“是。”吏总管对着皇帝的背影微微低下头,光秃的脑袋上显得格外的明亮,像是擦了一层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