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的一声说得很重,似乎已经不再是请求。同时,他又朝坐在右侧的吴启看了一眼。
吴启见此,就用两眼瞪着他,露出一副你竟敢作死的神态。
皇子有点恼怒,这扫了他的兴,最近他心里已经够烦的了,现在还要处理这些他不想处理的事,但这也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这次的军队调度与调控是他亲自坐阵的,要让他做否定自己的安排,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越歌这人他倒不是讨厌,甚至还有几分类似对黎鹤的那种欣赏,但是欣赏并不能改变双鱼的内心,他决定的事绝不更改。
所以他说:“你的事交给吴启安排吧。”
越歌感觉自己像是听错了,或是听岔了,一脸震惊地望着地面,直到坐在一旁的吴启露出笑脸的时候,他才恍然觉悟。也想明白了,自己鼓起勇气,奋力抵抗的举动在皇子的一声令下已化为了泡影,在泡影中他看见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越歌定在那里,定了足足好一会,气氛渐渐尴尬起来。直到皇子身后的那名黑衣御剑把手放在腰间剑柄上凝视他的时候,他才愤恨地走下台,同时在心里想,自己又回到了吴启的手中。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越歌再也喝不下那些美酒。
坐在远处的斑陨向他望了一眼,之后又独自喝着酒。
小薇在厨房里顺利地找到了几块熟羊肉,她猫着腰从那些叽里呱啦的厨子们身后偷偷走过。那些大叔们因忙着调侃某位女性,当小薇从他们身后走过时,他们全然不知。
他还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他的样子看上去很疲劳,像是经历了什么大事,一段漫长的大事。小薇将香喷喷的熟羊肉放在他的面前,他看了羊肉一眼,又看了小薇一眼。“我还以为等着我的是牢房呢。”他笑着接过羊肉,开始大口吃起来。
“你再不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的话,也许我真的会那样做……”小薇开始整理起周围的酒桶来,她必须尽快地将它们码好,避免被人发觉。
男人进食的速度慢了下来,直到最后完全停下,想了一会,才缓缓地说:“一个流浪者,一个被爱情放逐的流浪汉。”他又从新啃起食物。
小薇一愣,手中的动作也嘎然而停,回首望着这个中年男人,从他的脸上她确实看见了这种东西,之前她就觉得他怪怪的,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小薇已经17岁,也到婚嫁的时候,对于男女之事她可没比小莉少关注过,小莉懂的她都懂,只是小莉老是把她看作“门外汉”,以为她对恋爱的事还停留在儿时的水准上。小莉也经常带着她的新恋人在她面前招摇,在她那一次又一次的恋人更替中,小薇不免要产生嫉妒,心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有个属于自己的恋人呢?
可自己有的只是那个东窜西跑、贼眉鼠眼的田丁,而且他还老是欺负自己,让她干很重的活,自己却不知躲在哪里。小薇又试着想想田丁的好:田丁跟自己待在一起很长时间、田丁跟自己一起受罚过(虽然他诬陷自己时失败了)、田丁偷偷地亲过自己的脸颊(别人都没那样做过,可他却那样干了)、吃饭的时候田丁离自己最近(虽然是为了偷自己碗中的那唯一的一块肉)……
“谢谢你,孩子。”中年男人突然开口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他身旁的那些羊肉还剩下一块。
“别人都叫我小薇,你也那样叫我吧。”她说。
“你没有真名吗?”男人嘴角动了一下,沉浸在黑暗中的眼睛望着她,样子有点像个认真的乞丐。
“真名不知道。”她说,“家里人现在都一直这样叫我。”
“家里人?”
“我是收养的,六岁的时候我与奶奶走失了,后来‘家里人’收养了我。”她已经将那些倒下的酒桶整理好,跟原来的一样,一会她得想办法将那些空桶给填满才行。
男人低吟地“哦”了一声,然后将那块剩下的羊肉递给她。她拒绝了,说自己不饿,一会她离开这里,你还是要吃的。
小薇将身子依靠在那些酒桶上,因为身体很轻,所以那些酒桶安然无恙,就像一只蝴蝶停落在花瓣上。
“你长得很像我父亲。”沉静了半晌,她突然说。
“哪个父亲?”他问。
“六岁之前的父亲。”她说。踢着小脚,一声猫叫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朝着声音的地方望去。
“那是什么?”男人问。
“我的猫。”她望着,收回目光,像不是太在意,“它老受小黑欺负。现在应该是跑回来了。”
“小黑是谁?”
“田丁养的狗。”小薇说,小脚依然踢着,双臂背在身后垫在酒桶上。
“哦。”男人不再作声。
“你在这里多久了?”一会,男人又问。
“有十一年了吧!我六岁就在这里了。”那只猫已经跳到了小薇的身后,她将它抱起,在手里摸着。
男人沉默了,最后他对小薇说:“离开这里吧,战争已经开启,这道墙坚守不了多久,矮人们迟早会攻破它。”他的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