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眼渐渐闭合的时候,遥罡回来了。一进家门的他就拉着嗓子,一脸笑意地喊着母亲、父亲以及哥哥的名字。其实刚刚在街上的时候,他就四处得意地招摇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遥罡背着包裹刚跨进院子大门,正好迎面撞上父亲,父亲已被辛苦的岁月摧残得年老瘦弱,被撞后退了几步,仓惶失惊间才缓缓稳住。
一脸怒意已悄然倾起,正要以口舌还以颜色,见是自己儿子,便强压着怒气问道:“干么了你?抢了人家媳妇?”
“父亲,我挖到了一个宝贝!”遥罡说这句话时并没有看着父亲,而是目光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着。
“你在看什么呐?”父亲脸上有了怒意。
“我哥呢?”遥罡的目光已经移进了屋子里。
“城里来了个人,你哥哥他……被带走了。”父亲的样子像是失去了什么,“今后他大概就不一样了吧……”
“城里人?带走了哥哥?”遥罡像是在睡梦中被人敲醒,那嘻哈的笑脸也像是死了一样戛然而止,“为什么?我哥哥又没有犯法!”他突然大喊起来,像是被同伴诬陷有罪的小孩。
“你喊什么?你哥哥是被请过去的,又不是说他有罪。将来还要是益州君主的丈夫,是你我见了要跪拜的皇族国亲!”父亲一把手背过,脸也移至了别处。
“哥哥要做别人的丈夫了?”
“你应该高兴才对。”父亲依旧背对着儿子,一只脚正犹豫着该不该踏过院子的门槛。
“我要过去看看。”遥罡松下身后的包裹,几步并着一步地跨进了自家大门,耳后父亲传来声音似乎变成了苍蝇或蚊子的叫喊。
进屋的瞬间,母亲出现在门口处,遥罡像是母亲不存在一般,径直走了过去。母亲向父亲张望,正用眼神在询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遥罡七岁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哥哥与周围的人很不一般,奇怪的是这种不一般并没有引起周围过多的在意,人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谈笑风生。只是一些同龄的女性,会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对哥哥的侧面偷偷地瞄上一眼。等转过身的时候,她们的脸上红晕已悄然欣起。
哥哥大一些的时候试图接触过女性,但都因对方的羞怯而止步了。遥罡忆起,小的时候,总有一些女孩子围绕在自己身边,让他跟着她们玩各种各样的游戏。遥罡知道,这些女孩哪是喜欢自己,她们在意的只是待在一旁沉默寡言的哥哥。遥罡也知道,那个时候哥哥与自己一样,对那些女孩的心思或多或少都能感觉出来,只是沉默旁观的性格已深入哥哥的血液骨髓之中。所以那些在儿时就可能萌芽而发展的爱情,在没有水分与营养的灌溉下已悄然干枯死亡。最后换来的只能是一些带有仇恨的眼神。
弟弟乐不思蜀。
弟弟希望哥哥终身不娶。一直抱有将爱情置之度外想法的哥哥,原本已让弟弟觉得高枕无忧,可今天突如其来的逆变如晴天霹雳一般射中了他。心里如何能平静?
成为别人的丈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来了呢?哥哥又为何突然就答应了呢?对象是益子公主吗?这样的话,应该已经没有挽回余地了吧……
翻开日记,往昔之事还历历在目,与哥哥在一起的时光宛如昨日:
六岁的时候,家门外的草丛里不知从何而来了两只小猫,依依匐匐地蹲在那里,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草丛中有小猫叫唤的声音,然而作为右邻的村长,只是站在大门外看看,心里想着老伴大概是不允许的,最终缩回了家门。左邻的一位年老的妇女喊了哥哥,知晓情况后的哥哥抓了一块破布就奔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捧着了两只小猫。猫后来还是死了,虽有九年的生命,但足实活到九年的却很少,要不是半路夭折,要不就是成了其它东西的口中餐。
与哥哥几个小时前做了同样的事,遥罡在整理包裹的时候,那块手掌大的龙石不间意地裸露了出来,现在正徐徐闪着淡黄的光芒。瑶罡拿起,这会才想起田中挖到的宝贝。一块绝对非凡的石头,远看上去像是泛着光的黄玉,在玉石的中间清晰地匿藏着一条像蛇一样的生命,只是它多出了四脚,头脸也更威严一些,绝不像蛇那样猥琐、卑鄙。
这次的发现原本可以让自己一举成名,在这一领域名列世界之巅,但瑶罡知道,这也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在风尖浪口之下,死亡也许会在下一秒到来。哥哥的突然离去,欣喜地使自己冷静了下来。虽之前还在村子里大声招摇,但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父亲也只是看见自己不同寻常的高兴,对这件事还全然不知。母亲更是蒙在鼓里。
收拾完需要的东西,遥罡就夹着那花花绿绿的包裹走出房门。他头一直低着,似乎在生什么气,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你这混球,还真去啊!”父亲站在院子门口,整个身子把院子的大门都给挡住了,但由于他身体的瘦薄,只遮住了三分之一。
遥罡不理,埋着头走,直到走到院子大门的时候,被他父亲一把推了回去。
“让我过去。”遥罡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