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隐说他现在不能解除,法利娅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来,也是,柯曼德大人和多斯克长老,还有主城阿塔拉请来的牧师,都没有办法,他一个少年怎么能够办到呢。
“你知道谁能解除吗?”
法利娅抬起头望着林隐,脸上满是期待之色,林隐是唯一说父亲中毒的人,瞬间就让她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隐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接话,若说有谁能解除潘多拉花之毒,他知道的还真不少,但都是万年前的人物,现在是否还活着,他就不知道了。
林隐的沉默显然让法利娅有些失望,她眸光黯然的低下了头,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
沙娜轻叹了一声,她根本不相信巴迪德族长中毒一说,法利娅不是牧师,自然不会多了解,但她心中却清楚的很,即便是中毒林隐有办法解除,他也没有动手施术的资格。
房间内的气氛,一瞬间陷入了沉默,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沙娜轻轻的拉过一把木椅,示意林隐坐下来,准备等到老师到来之后,告辞一声,然后回到学院去。
林隐坐在木椅上,则微眯双眼,眸光不时扫向低头沉思的法利娅,眼中不停闪动着犹豫不决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身穿青色牧师袍的女牧师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柄法杖,开始给木床上的巴迪德族长施法。
“等等。”
林隐下意识的伸手拦住了女牧师的施法。
那女牧师抬头疑惑的望了林隐一眼,由于不清楚他的身份,倒是停下了嘴里吟唱的咒语。
“生命之光?”林隐有些拿不准的问道。
“不错。”女牧师点点头,不明所以的望着林隐。
“巴迪德族长不宜受此法术!”林隐皱了皱眉头道。
高级战士体内深厚的元素能量,能一定程度的抑制潘多拉花之毒的扩散,而生命之光法术会对受体补充大量的活性能量,等于是将元素能量分散到了各处,却会助长病毒的蔓延,这在上古典籍内有所提起。
“这位少爷,如果不施术,大人的生命如何延续?”
来自伊尔玛特神殿的女牧师,眉梢紧蹙了起来,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对于这些大家族少爷的傲气和蛮横,身为最慈悲和最富同情心的信徒,她实在有些无奈。
下意识里,女牧师就把林隐当成了海德尔家族内某位少爷,她救治过许多伤病者,各层次的人物自然都见过。
“牧师大人,生命之光真得不能施展!”
林隐确实有些无奈,起身挡在了女牧师的面前。
他无法向她解释清楚,解释了也等于白说,现在巴迪德族长正处在爆发期,可是命悬一线,一旦缺少了内部抵制的力量,潘多拉花之毒恐怕立刻就会要了巴迪德族长的性命。
“你……马上让开!”
给伤病者施术可是有时间限定,如果因为没有按时施术,而让巴迪德族长出现不好状况,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女牧师的脸色变得冰冷起来,如此不知尊卑的贵族少爷她还是头次遇到,虽然她不会直接用法术将其轰出房间,但对付一名小小学徒,只是一个束缚术,就能将其扔出窗外,到盾河里去洗个冷水澡,清醒清醒。
“林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妨碍牧师施法!”
沙娜有些不解的站起身,伸手将林隐的衣服扯住,想要将他拉过来,而对于林隐不让女牧师施法,她也是一头雾水。
法利娅也站了起来,同样不明所以的望着林隐与女牧师。
“现在施展生命之光法术,很可能会要了巴迪德族长的性命。”
林隐伸手将沙娜的拉扯拨开,扭头望着法利娅,语气有些严肃的道。
“啊……!”
法利娅闻言惊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横身挡在木床前,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女牧师,似乎她就是前来索命的阎罗一般。
“这位少爷,你可不能危言耸听,巴迪德族长没有了生命之光的支撑,才会有生命之忧。”
虽然女牧师面沉似水,有些恼怒的瞪着林隐,但还是自持身份缓缓说道,很明显她考虑到法利娅和沙娜在场,还有所处的环境不合适,这才没有施法将林隐扔出窗外。
法利娅望了望面色不善的女牧师,还有些固执的林隐,站在床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林隐是跟随柯曼德大人走进的房间,如果不慎出言惹得柯曼德大人不高兴,那救治父亲的事情,可就没有了希望。
“沙娜牧师!”
女牧师冷冰冰的开口,目光从站在一旁的沙娜脸上扫过,示意让她将林隐拉开,毕竟沙娜也是伊尔玛特的信徒,虽然一个在神殿,一个在宝剑学院,但也见过几次面,算是认识吧。
“林隐?”
沙娜苦笑一声,她不明白林隐为什么如此执拗,作为一名宝剑学院的牧师,她自然知道林隐的举动很无赖,可又想到林隐是来自东面冰原上的神魔裔,拥有一些什么神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