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城,西城门外。
几处军旗染血残破随风摆,残车折戟满地,燃火硝烟诉伤哀。血染满地应晚霞,遍地横尸接天处。五千亲羽军,二十万援军全没,沉重的石门上端已破,深深的裂痕里是未干的血色。
喊杀声早停止在前一刻,战场的一瞬的静默。
一匹疲惫之马迈过遍地尸体向城门而来,马背上一人,身体贴于马背之上,浑身是血,右臂已失,左手握刀不弃,腿上中箭七八支。此人名唤牛西。
原以为这胡兵虽号称百万,但多有些老弱残疾之流,不堪天朝一击,一败便也就退了。可大国将亲率五万羽家亲兵,天朝百里挑一之精锐出城一战,才知这胡寇虽是杀不过天朝兵士,但却是宁死不屈,跟本就是徒死之军。
当时灵城之中,守城半月之多,面对这胡寇百万徒死之军,日夜袭城,城中箭矢,滚石等防城器械告急。在想城墙上死守,城门必破。若就此弃了这灵城,以后更是一马平川,这百万胡军定能直捣幽城门下,那时天朝西面近半壁江山将尽归胡寇,天朝几百万贫民百姓将任人宰割不说,这泱泱天朝挡不住这胡寇,以何立信于天下人?
此时玄公深知这皇城能自保已是不易,定不会再派援军前来,若救于南北双侯,别说这两人早就心怀鬼胎,定是不愿发兵,就算是立刻发兵,也定是来不及。
现在要想守城唯有出城一战!
大国将不在,牛西帅军三十万,在天刚放亮,人最放松警惕之时,开城门力战百万胡寇。
玄战前已有令,城门闭后,再不会开,三十万军当誓死如归!
从天刚放明,一直杀到夕阳将落,直杀得灵城以西三十里,残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牛西来到城门时,为他开启城门的竟然是几个年还不及豆蔻的的小儿,城中竟是已无兵士!
城门只开一缝,立刻关上,虽然这城门右上角已破出一个洞来,裂痕蔓延,但还是城门。
“这兵服像是个将军。”一小儿惊道。
“还没死。”一小儿将指放于牛西鼻孔之上感受到还有气息。
“速救!”几个小儿急急牵着马向城中而去。
……
这遍地尸体及远之处处,一匹未死的伤马,痛苦的一声马鸣,打破这一瞬平静,地平线处再起烟尘,无数的胡骑再次走来,他们骑着已疲惫的马,拖着破残的黑甲,带着刚刚卸下死亡恐惧的余悸,带着胜利在前的希望,卷土重来,近四十万胡骑依然在,最前面的一个路过那匹重伤的马,一挥长刀斩断了它的喉,没有逗留继续前走。
玄依然着一身素衣,只是染了烟尘,沾了血。离他一步处是副将的尸体,仰面倒在血泊里,眼圆瞪死前带着恐惧,手中剑紧握,只是前端一尺没了光泽,胸有一洞倒地时砸出了一地血花,溅到了玄的衣角。玄手中握一粒黑子,目盯着棋盘的黑白久久不落。
对面坐着一人,满身缠满黑色的布,带着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看着玄。
“皇城想必已和这城外光景无意;你的天朝铁骑也没有传说中“踏尸千里”那般英勇,这胡军三十万定要来破你这灵城,你竟还能沉醉在这你自认为安逸的空城之中如此悠哉,哎,玄啊玄,你这死到临头,还不忘孤芳自赏的厚脸皮还真是让人佩服。”黑衣人的声音隔着面具听上去的声音有些不明觉厉的感觉。
玄只道出了四个字:“滚你妈蛋!”
……
南疆有边城名琉,城外是南域森林,不知源于何时,不知域有几万里,多有异兽少有人至,多有去者无回之传说,时而有异人出,不同世人,同西域荒漠,东域水海,北域冰原并称四不可知域。
森林深处有通天古树,树干占地半里,树高直处天云,非一棵,连绵千里不知几万。
一树枝有两人沏茶对坐,一人耳长过腮,一人头大遮肩。
这便是当时在皇城十万反兵之中的两个异人,不知怎的竟能一日之间便从皇城到了南域森林之中,难道之这境界已经……,不可想象。
长耳之人紧闭这双眼好像在聆听着什么。
“听见啥了?”大头的人眨了眨大脑袋上的小眼睛问道。
长耳人睁开闭着的双眼道:“我听见隔壁长腿妇在****。”
“这个我早己经算到。”大脑袋的人说。
“你都能算到,还问我干嘛?”长耳的人不悦。
“唉,大耳,你说你我整天就在这里研究隔壁的长腿妇接客那点事是不是太无聊了?”大脑袋的人说。
“那你想啥事不无聊?”大耳朵的人说。
“要不去北边看看热闹?”大脑袋的人兴奋的说。
“你还敢去?那边现在可正乱着呢,他不来找你,你还想去找他不成?”大耳的人甚是担心。
“在这躲上百八十年,他若想找总能找得到,人生不过一死,活着要是没意思跟死了又有啥区别?你不去我自己去。”说着大脑袋起身踏着树枝向北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