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海外孤岛,春风正浓,挑花满地,海鸥齐鸣。
“天离!”大清早,焕明喊了一声站在崖边凝望远方已经青年的天离。
“师父。”天离迟迟地应道。
焕明伸出一指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没有说出口,将手落下来,转头深叹一声,慢慢走了。天离头也不回,依旧在凝望。
“师父!”天离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
焕明已经走出去很远,立刻停在那里,等待着十几年来不同寻常的那一刻将发生什么。
“师父,看!有人!”天离指着海面,兴奋极了。
焕明在很远处一个瞬闪来到天离身旁,顺着天离的手望去。
海上及远处有一叶偏舟,看不清楚。而天离却又蹦又跳,兴奋不已。
“师父那个人不一样。”天离一手搀着焕明的胳膊,一手指着那叶偏舟。
焕明凝起意志,双眼冒光,这才看的清楚,那是一个同他年龄相近的人站在船头,身后是三名同天离年龄相仿的人,其中有一名女子,着一身黑,冷酷而不失美丽,三个人说笑着打闹着,随着前面船头长者一指,三个人也兴奋的地望过来。
船慢慢靠岸,天离瞬闪到海岸兴奋地指着四人:“你们是人?”
“你丫个奇葩,我不像人嘛?”一和天离年纪相仿的男孩,身后背着个大宽剑,和他幼幼小的身材无无违和感。
天离摇了摇头,令两人哈哈笑了。
“不是,我不是说你不像人,我只是还没见过除师父之外的人。”天离无辜地说。
那长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在下焕明,退隐世事多年,已独处于这孤岩岛多年,朋友是海路迷途误入此岛,还是也同焕某一样想隐居于此远离世事呢?”焕明抱拳于胸前。
“在下明洛,久闻焕兄远居于此,特带小徒来访,带有薄礼,还望焕兄笑纳。”那长辈还了礼。
“明洛?!”焕明大吃一惊,突然意识到一丝不安,就像平静的湖面落了石,起了层层涟漪,从此再无平静,“是三大预师之一的明洛吗?”
“以顺其自然,应世间万变!在下确是明洛,什么三大预师之一,都是些江湖虚名罢了。”明洛道。
“哎,预师来此,我定是再无平日!”焕明道。
“哈哈哈,焕兄早有预见,你应该是预师才是。”明洛笑到。
焕明轻轻摇头表示无奈:“小舍一蓄吧。”焕明做了个请的姿态,带明洛像房屋处走去。
明洛给三个徒弟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开始剪子,包袱,锤。
“丫的,怎么又是我?”那个男孩道。
“师弟,这是天命!”两人一口同声的说。
师弟只好摇摇头,走到船上,拿了几个包裹,拎了几壶酒,还有好几盒名吃。周身上下挂满了东西。
明洛见了,咳嗽一声。两个人赶紧上去接过一些东西。
“还是师父好啊!”男孩感动地说。
“切,我们是主动帮你的好不好。”女孩白了他一眼,道。
“啊,是是是,师妹好,师妹最好,师妹疼我爱我。”男孩应道。
女孩二话不说,上去就拧他胳膊:“我是师姐,叫师姐!”
男孩被这女孩狞的哇哇直叫:“师姐,师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哈哈哈……。”三个人打闹着,高兴至至。
焕明见了眉头紧了紧,表情略过一丝担忧。
天离躲在焕明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女孩看。
舍居有些简单,但很干净,里面摆有典雅的花瓶,古典的地席,简而不失雅韵,暗而不失自然。
古朴的木桌上放着各种山里的果子,焕明和明洛席地而坐面,天离坐在焕明身后,那三人坐在明洛背后。其中一个拿了几壶酒放在桌上,顺手拿了三个月牙样的果子,放在嘴里一个嚼了嚼,露出难吃的表情。
“好吃吗?”另两个问道。
“好吃,好吃,你们尝尝。”说着给他们一人一个。
两个人都放在嘴里咀嚼着:“哇,好酸,不好吃啊!”三个人酸得直裂嘴。
“哈哈哈……洛兄徒弟好是欢乐啊。”焕明道。
“休得胡闹!”明洛呵斥道,三人立刻恭敬地坐好。“这是在下的小徒羽、义、琪!”
“呵呵,山色空蒙之意吗?”焕明道。
明洛笑而不答。
“这是在下小徒天离。”明洛看了一眼天离,天离羞涩地点点头。
一阵寒暄过后,焕明开了话题:“洛兄此次来在下这有何赐教呢?”焕明给明洛斟酒。
“焕兄可知何为天下?”明洛把脸靠近焕明的脸,双眼盯着焕明的双眼,像是要把他看透一样。
焕明斟酒的手在那里,杯子慢慢流满慢慢溢出杯外。
焕明收过神来,低头给自己杯中斟酒:“焕明早已远离天下,不问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