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宫女还是歌舞升平,今日已是诚惶诚恐。
应雀殿高入云,灯火依旧通明驱夜天,只却昔日丝竹钟琴声不见,喊杀声震天。
王依旧来回踱着步子,九串珠的王冠也霹雳啪啦的响个不听,使得王心中更加烦闷,索性伸手摘下这皇冠一下掷于案上,也紧随了一声哀叹。
王后看得心切,关心的一句:“陛下。”一句虽然只有两个字,因为有那份关切和安慰的感情在其中,这语调却能转出十八个弯来。
“一群骗子,都是一群骗子。”王一拳打在木柱之上,愤慨万千。
王继续在众臣面前踱来踱去:“孤一登基赶上个连雨天,皇城淹了,就说什么水司施法,蓄意谋反,结果把我爱卿远空整个族都给灭了,到头来是皇城管司管理不力,赌了皇城河道才造成的皇城被淹,为这事儿,我没少砍脑袋,有时候我连自己脑袋都想砍了。但还是自此世人都称我是昏君,你们别以为我从不出皇宫,我可什么都知道。”
“陛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王早已回改,善莫大焉啊。”群臣谁敢言,只有这皇后在不停地安慰着王。
“哼,这件事孤倒是知错了,也没见到什么狗屁善莫大焉。这些圣人都是骗子”王怒道,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为王,却当众道出了狗屁二字,越发想起那个总是培自己偷偷出宫玩耍的义来,那小时候,义还是神阁里的小门徒,而王比他大了十三岁……。
这一想到神阁王又来气了:“还有什么人给孤说什么夜观天象,黑云遮紫星,说什么是皇城神阁势力如黑云般遮住了如紫星的皇宫,结果怎么样,我说了几句,人家国尊走了,神阁散了,天下全他娘的乱了。都是他娘的骗子。”
“陛下。”王后又是一声陛下,还是带着关切,这有多了提醒。
“这国尊也是个骗子。”王后的提醒还是管用的,王没有说“也是他娘的骗子”,只是说“也是个骗子”,“这国尊,国尊身为一国之尊,是孤不懂事,孤顽劣不堪,可说走就走,再也不管这天下了?还有这些这个侯那个侯个,都位高权重,也都是他娘的骗子,都是奇葩!”王说到激动处就不由自主地骂出来,感觉骂出来才能痛快些。
听王竟然破口大骂,本来就已经那些心惊胆颤的臣子跪在那里更是瑟瑟发抖。王后赶紧迈着小碎步匆匆走上来,不顾群臣的面挽住王的胳膊,看上去是温柔的安抚,实际上是背对着群臣狠狠瞪了王一眼,狠狠地掐了下王的胳膊,低声道:“你在敢爆粗口,我就生生世世只睡在我床下。”
王闻此言视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瞬间少了几分怒气,低声道:“月儿所言有理,孤不骂了就是。”
王再转过身来,面向群臣:“这镇国侯蒙孤可是对他不薄啊,外面怎么说?‘王有七十二妃,蒙有三十六妾’,就这样,我何时责怪过他半句。结果怎么样?外勾结胡寇,诱使胡寇犯我天朝,内笼络奸臣残害忠良,把御尊,大国将也都骗出去,还勾结帮派,引来十万异兵,给孤来个关门打狗。”
一肥胖的老臣闻言赶紧像前匍匐几下:“陛下怎么会是狗呢?应该是奸计反龙才是,臣早就看不过蒙那风流作风,定知他不是什么忠臣。”
“你拉倒吧,狱使大人,我早就知道你和那蒙走往密切,想必那些死在监狱里的大臣们也都是拜你所赐吧,我的狱使大人。”
“陛下,冤枉啊!冤枉啊!陛下,臣三代为臣可都是对王忠心耿耿啊。”此臣跪地高呼。
“拉出砍了。”王一声令下,几个威武的兵上来就往下拖。
“陛下,臣冤枉啊,臣都是被逼的。”此臣吓得已是尿流满地。
“那算了。”王道。士兵也松了手。
“谢主隆恩!”此臣猛叩首。
“不用斩了,直接从楼上扔下去吧。”王道。
此处可是这应雀楼的第十八层,众臣闻言,都为之一颤。
随之一声惨叫,连绵渐息,此臣便是一命呜呼了。
“陛下宰相大人正在带众将士与逆贼生死相抗,当务之际是启动四元神龙阵,以救国难。”红发的老者依旧是站着的,冲王稍稍低了低头算是行了礼数。
“对,对,对,速速开启四元神龙阵。”王似乎突然醒悟了一般,转身面向王后:“带上传国玉玺速随朕来。”
说完王和红发老者向内室走去,王后伸出纤手拿起案上的传国玉玺,对于王后这样的倩身美人来说,玉玺单手来拿有些沉重,只得双手托于胸前,将原本就丰韵的胸口挤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可惜无人敢看,王后赶紧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按理说拿玉玺这种粗活都是下人在做的才对,但是这内室是从来不允许下人和王没有允许的人进入的,所以只得王后亲自来拿。
王与王后走后,此处只留下一群跪在地上的臣子,看着透过窗应在室内战火的光影,听着室外传来的喊杀之声在那里瑟瑟发抖,未敢平身。
这内阁的帷帐里应出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在低声细语。
“这样父王会不会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