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还未明。
寒风卷残叶,乌云遮繁星。
灵城外十里,一片叶随风摇,将要及地,又些不甘情愿,刚落地时又随风起,行若自由。然,世终不自由,叶终需归根。
一只马蹄踏在那只重新飘起的叶上,将它深深踏入泥土之中。然,一匹马后是百马、万马、百万马。他们没有点火把,没有急奔,只是缓缓而行,并不多言,百万军行得静而沉重。
灵城楼上架起一八方台,八方台上玄白衣飘飘面朝西方,看这百万军如暗潮涌动。而灵城内,三十五万军不动,只有军旗迎风飘动,最前面是五万黑甲骑兵,牛西在前面,没有暴躁,没有喊叫,一脸安详宁静,马都不耐烦地踏了踏马蹄,显得有些不安,而牛西缓缓却闭上眼,静静等待一声令。因为他知道,现在国将不在,他便是领将。
玄似乎意识到什么,紧了紧眉头,退到八方台中央,盘做其中,闭眼凝意,副将紧握手中剑立于七尺之外岿然不动。
皇城内塌了一处楼宇,留下几处鲜血,引来几只夜鸦落于地上踱来踱去,似乎对这血很感兴趣。突然夜鸦惊起,一匹马急奔而过,随后一支箭过,箭直接自后向前穿了马上人的脖颈,箭只是穿透而没有穿过,带着这人的躯体飞出去近三丈,直接钉在一棵树杆上,躯体摇了摇引来群鸦落了满肩。
而不久有人从此经过,没有逗留再看一眼,因为他身后全是人,楼顶、街巷、各形、各异,全是人,火把通明。人群中部有一台座架,围了一层纱幔,风吹起纱幔一角,露出里面的雕龙纹样一角。
“还真有这样不顺天命的愚兵。”路过那树上尸体时,纱幔里传出男子的声音。
“现在没有了。”旁边马上黑衣人答到。
“这会儿,才想起来去通风报信,这也太愚了。”另一个黑衣的人道。
“通风报信?,我们这阵势这么大,火把都照亮了半个皇城,还用得着通风报信?是你愚还是他愚呢?血冰瑬司座大人?”一个黑衣的女子,妖娆的腔调里讽刺味十足。
“哼!这时候还敢跑,不是去报信,难道是夜里风流不小心被吸了魂魄变愚了吗?魂姬司座大人?”瑬冷冷地回应道。
“若不是看着血冰大人已经重伤,我还真想看看大人您的魂魄呢,嗯,哈哈”女子转过头来,妖媚地看了瑬一眼。
瑬突然感觉刚被压制的内体伤痛又涌上来,一口血涌到嗓尖,闷哼一声把自己血又咽了回去,只得自生闷气,不再多言。
“肯定有更重要的信息想要传出去。不过现在他再也没机会了。”一个尖尖的嗓,一头白发,身背一把二尺三的短剑,剑柄纹样古朴,定不是凡物。
人群中有一身影突然飞入空中,身形如鹰,直至隐入云中不见。
皇城通天塔顶也离有一人,面向皇城,寒风在盛,吹不飞他头上的破斗笠,看不清他的面容。
皇宫内应雀殿,位居中心楼宇二十七层,应传闻:世间轮回,下有十八狱,上有九云霄,轮转二十七,能通雀神意之说。这应雀殿能不能通雀神的旨意,不得而知,但皇宫最高,视野最开阔那倒是毋庸置疑。
此时,王在窗前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一身着纹凤袍,头戴凤冠,仪态端正大方,面容和美的女子立于龙椅侧。龙椅七尺外最前面跪着那位络腮青胡痕的中年臣子,后面是四个身着纹龙图案的四个少年男儿,从大到小一字排开,最小一个还算不上少年,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而第三个少年身后,跪着那个唯一听过史大夫说国已飘摇的青年文臣。再往后是众多铠甲在身的将军,而两侧站着两排红衣带刀的人,而最前面是一个着红衣的老者,身子有些佝偻,但眼神很是明亮,他们是站着,而没有跪着。
“陛下。”女子只是看着踱来踱去的王,关切的称呼了一声,其他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朱舞王再次望了一眼窗外那火光冲天,转身走到龙椅上重新坐下。闭目不言,眉头紧皱。
朱舞王睁开眼看向窗,窗外一阵寒风而入,一红衣红发的人立于殿中。
“如何?”朱舞王起身急问。
“神阁依旧空,国尊仍无讯,悟明身重伤,西方探已亡。”红发男子道。
朱舞王闻言,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六神无主。
“但……。”红发男子到。
“但?”朱舞王眼神重现明亮之色。
“但东探来讯探得圣人意念临近。”红发男子道。
“好!雀神有德,定不亡孤。”王拍案而起,“宋之衡!”
“罪臣在!”络腮青胡痕的中年臣子应道。
“何罪之有?”王问道。
“身为国相,不能监察朝中逆臣,处绝于忧患之外,失查之罪;不能力保神阁,导致各势失衡,失荐之罪;不能手刃逆贼,取逆贼头颅于万军之中,失能之罪。”国相宋之衡上前叩首,字字如诛,虽自诉三罪,却面色不改,义正言辞。
“那就令你戴罪立功,皇城内外只要是活在的,都任由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