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木还想动,殇的身影往前移了移,一身黑衣,一头黑发,而远木身后是素,素身后是墙下黑色的影。所以远木没有再动。
瑬看了看自己的衣袖,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和杀意,意念重新凝集,还有些不甘。
“他一开始故意被冰封,就是为了骗你,能只破去半片衣袖,你已经很强。”殇道。
瑬闻言,双臂抱于胸前,站在那不动冷冷地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传说中的夜影到底有多强。”
“你这逞能斗狠的道,还是从不改。”殇淡淡地道。
“人不强,则不立。”瑬道。
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气喘嘘嘘的远木,和他背上被黑色衣袖蒙住眼睛的素。秋风寒,荡长发,卷袖角,扶面凉。
远木看着身前眼睛漆黑一片的殇,一动不动。
“你要走?”殇道。
“要。”远木回答。
“这是夜天,我是夜影。”殇回答道。
“那便战!”远木道。
殇缓缓眨了一下眼,天地尽是黑暗,殇的身影消失不见,远木及出意念,感受周围的叶随风动。瑬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远木感受到一处叶被一股流动的风带动,知道是殇在移动,但瞬间却又不见,这股风又在另一处出现,时而左,时而右,时而前,时而后,有众多的身影在浮动,仿佛殇已经融入这黑暗,这黑暗便是这殇,只要他想出手,随时都可以在任何方位,任何位置出手,即使你三尺之内。
远木自己也很难逃脱这样的追杀,更何况还带着完全不懂修悟的素。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落下。
远木集意念,群枫叶围绕自飞速旋转,以此形成一层保护和感知的屏障。远木格外提防着自己的侧身和身后,因为素在自己背上,而一般常理,偷袭出手一般都是在身后,或者身侧,人不容易躲闪的方位。所以枫叶也在这些方位最密、最快。
而恰恰一股劲风确是从远木正对面袭来,瞬间吹散了这枫叶,一股风,如刀至,殇已看穿这一切。远木急向后跃,却已是躲不过,远木在蒙候府中早就听说过这夜影的传说,杀人不见尸,每次执行完任务回来,把竹签上的名字涂掉,扔到蒙的案桌上,只要被涂过名字的人再也没有在这个世上出现过。远木此时已经知道,被这股风刮过,便是尸骨无存。而他还能做的就是把素从自己背上抛出去,他也试着动了动,素却把他搂得很紧,他也知道,即使自己此时救了素,还是会被这两人把她带那蒙那,那还不如就这样一起死去,两人能在虽不能替满门报仇雪恨,却能在最后再次相遇相知,那也此生无憾了吧,远木把素抓得更紧,闭上双眼,等候这风如刀过。
突然,有种光亮透过远木的眼皮,进了眼,有一股强大的波动在意念中一闪。远木缓缓睁开眼,见眼前金光闪闪,一袭金光闪动的袈裟,挡在了自己面前,同时挡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肥胖的身躯,下身裹着绣着花牡丹的花床单,上身裸露,满身肥肉,脖子上挂着粗大的念珠一串,头上光秃秃没有一根头发。
劲风过后,袈裟尽碎,这人满身肉颤了三颤,却不曾伤。劲风散去,星光再现。
远木这才看清楚,原来殇还是站着原来位置上,根本从来就没有动过,远木那些感知到的身影浮动,只不过是殇操纵风来制造出的错觉。
“你也来管管侯府自己家的事,色秃子。”瑬向走想走过去。
殇伸出手阻止瑬再向前走。
“悟明大师,您这是从何而来?”殇打量了下面前这胖和尚这副装扮,问到。
这大胖和尚满面一直就是笑着,脸上的肉把本来就不是很大的眼睛堆成一条缝,却透出两道炯炯有神的光来:“说怎么能说明白,我还是唱给你听。”
大胖和尚双手一合:“我从青、楼来,带着胭脂香,来此溜大街,遇见两只狼,一只叫做瑬,一只叫做殇,还有个小厮,背着美姑娘。”边唱还边看看素这身曲线,口水挂满肥肥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