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一声“速归皇城。”如晴空惊雷一般,惊飞了树上休憩的鸟,路上稀疏的行人车马都闻声回望:一骑一将,黑甲黑马黑面盔,白绫白刃红披风,背负弓箭,手握长刀,双腿夹马腹,马踏地急奔,上下颠动鬃毛颤抖。整个气概侵人双眼,不是雄将也似神兵。
路边有个拉着六岁小儿的老妇看湿了眼,不是因为羽太过英雄,只是老妇想起自己当年花容月貌,夫君提刀骑马缓缓拉下面具,随军远去,再不音讯,是死了?是活着?或许是早已做了如此潇洒的将军了吧!老妇默默思楚,泪伤满巾。
大笨鹰闻羽言,一对鹰眼扇动,露出万分灵性,突然振动大翅飞起,在义头顶上方一声鸣叫,算是提醒义。
义站起身来,大笨鹰落于义的肩头,义一个踉跄差点跌倒,道:“吃这么肥,哪里还有鹰样,简直就是个会飞的大公鸡,还是刚落过水的!”
大笨鹰不悦,轻叨义的头,义双手抱头,以示投降,大笨鹰脖子咕噜两下表示满意,再次飞起,围义盘旋三圈,像东飞去。
此时羽刚刚飞驰而过,义飘然下屋顶,飞身落于自己的白马上,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前腿高高抬起仰天嘶鸣,差点儿把义从背上掀下去。义这才看到栓在石柱上的马缰绳忘了解,本以为自己这一串动作淋漓尽致,英俊潇洒,却因忘了解马缰绳成了丑相,见有人窥视偷笑,义一咬牙一狠心,一剑斩断了价值好几文的上等马缰绳,再夹马腹直追。
“客官,七文酒钱十四文鸡钱,还没给。”店小二喊道。两个大汉已经遥遥地站在路中间抱着膀子拦住了去路,旁边还有好多人,背刀的侠客、带锄的农夫、抱孩子的妇人、吹鼻涕泡的小儿……都瞪着眼看着他。
义无奈只得兜马回来,连马都低着头踱回来,没脸抬起头来。
义从怀里摸了好一会儿,拿出正好二十文钱往小二手里一放,道:“本侠客行走江湖多年,从不欠人半文酒钱!”说得万分豪气。
小二一数见少了一文一皱眉头,义立刻满面堆笑:“今个儿出门急,没带那么多,欠你一文鸡钱如何?”
小二无奈地撇撇嘴,拿着手中钱冲大汉招招手,两大汉让开了道,义再一夹马腹,白马抬起头如离弦之箭般远去,瞬间卷起一人高的尘土,搞得众人一阵咳嗽。呆一刻都丢人,马也可能都是这么想的。
“你个奇葩,不去退敌,当了逃兵不成?”义追上羽大喝。
“皇城有恙!”羽看也不看义一眼,表示藐视。
义紧皱眉头做掐指状良久。
“算得如何?”羽转过脸看着义,满脸的不可思议之相,因为虽师傅号称天下预师之一——千手神算,可这徒儿也只有三师妹略知一点,能学预术的别说万里无一,就是全天下也没那么几个,要么玄年纪轻轻就当了灵城主,待等封侯了。这义怎么就会这预术了?
“啊,这个……算得一一得二,九九八十一。”义没底气的说。
羽拉起面具,单手挑起大拇指道:“厉害!”
而义刚刚掐指时及意念神识探将出去,感到那青丝奇葩也在前方,只是离得已有十里之远。义本是自己跟丢了那青丝奇葩,怎好意思跟羽说,岂不自找嘲笑,于是便不再言。
……
两人快马加鞭,冲皇城急奔。
研城西外三百里处有一段高密的树林带,乔木高耸,灌木横生。官路到此窄了些许,只容得下四骑并驰,若是大军队定时不好过,想必是多年西方守将布下一道天然防御,即使西荒的胡贼子杀过了灵城,也难进得研城。
两匹马并肩奔驰,扬起一路尘土。
高高的树枝一颤,一身行形跃过。随着众多树枝在颤动,树枝噗噗落了皮。
羽、义对视一眼,便能感知到这林中衣异样,同时一点头,猛抽了几鞭子,马加速急奔。
树林中枝头颤动不止,众多身形极速窜行。突然几支毒箭在树林中射出,羽挥刀斩落,义拔剑横挡。隔一会就放出几支,羽,义不断躲挡,但林中人并不出来,只是紧紧追着放冷箭。
“可杀得?”羽问到义道。
“看情形是多年在此,以匪为生,难怪得灵城以西与皇城少有来往,令王起疑。有这些匪类有些关系,杀得!”义道。
“长进不少!”羽道。
义仰脸朝天,表示骄傲。
“不用亲见,但看这箭上带毒的架势就知道,个个都是手染鲜血,杀人无数,杀得!”羽道。
此时更多的毒箭射过来,义乱挥大剑,却背后射来一箭,马长鸣一声,义摔落下马,扬起尘土,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支箭竖在身上。
羽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停下,继续前奔,只是马似乎累了,速度慢了许多,几支箭诡异的射来,羽圈马躲过,只是马腿一软,羽摔下马,翻滚出好几步。
蹭蹭从树林中,窜出七人,面相丑恶,臂长过膝,全赤着脚,脚出奇的长,带着钢铁的利爪,双脚一登树干,便能横立于树上,再一登树便落下皮来。个个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