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天巨响,那朵直径丈许的血莲倏地爆炸开来,漫空血焰黑气狂涌中,噬灵法王已经趁着这片刻稍纵即逝的机会脱身出来。
他人虽脱身出来,功力已是大损,脸色苍白得半点血色也无,全身摇摇欲坠,几乎连站也难以站稳。
杀死眼前心腹大患的如此良机,毗罗迦哪里肯错过?心念动处,青光如春潮怒卷而至,众人连念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噬灵法王就要被淹没其中。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当际,空中一暗,红光闪动,一朵半亩大小的血莲诡异地自噬灵法王身前出现,万道血焰一起狂涌而出,将将抵住青光去路。尽管青光带着巨大的轰鸣,不住地怒吼澎湃,可是血莲却有若兀立海上的中流砥柱,巍然不动分毫。
场外众人不觉看得呆了,就见人影一闪,一个手持白玉拂尘的老道凭空现身在场中。
这老道一头稀稀疏疏的白发高挽,露着清癯苍白的一张脸,身着一袭暗红色的道袍,一双眸子开合之间,发出的竟然是赤红色的光亮,给人说不出的妖异之感。
噬灵法王本来自忖必死,看到血莲出现拦住了青光,灰败的脸上立刻显出喜色,待看到这老道现身,心中更是大定。
还没等噬灵法王开口,老道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毗罗迦惊疑不定,眼前老道能够轻易挡住自己含怒发出的乙木神功,功力之高当真是匪夷所思,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怎地修真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他这一号人物?看样子他和噬灵法王是一路的,若是也参与到这次争斗中来,那事情可就糟了!
心中正忐忑不安,老道说道:“女娃娃,噬灵不是你对手,这场比试是你赢了。最后一场比试由我老人家出场,你们这边谁上?”话音飘飘荡荡,明明在近前,听来却像是在远处响起,感觉非常模糊,可是一字一句听来又是清晰无比。
毗罗迦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心中不由一沉,收回木灵环,漫天的青光一起随之消失。
这老道手中白玉拂尘一挥,血莲也自敛去。
毗罗迦道:“请问阁下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
这老道妖异地笑了笑,道:“小女娃娃,老道的来历你不会明白的,还是乖乖将教主之位让出来。”语音中恫吓之意甚浓。
毗罗迦身子一震,作声不得。她当然不是被老道的话语吓住,是想到自己这边根本没有人能够是他的对手。原先她之所以赞同双方拼斗五场,而是考虑到己方人马中以自己和天蒙、地阙两位长老功力明显要胜过噬灵法王那边,五战三胜还是比较有把握的,哪知道敌方奇兵层出不穷,不知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名不见经传的厉害人物,若不是自己得到了灵儿这个强援,只怕早已是一败涂地。现在两边已经比拼过四场,二比二平,剩下的原先比较有把握取胜一场的地阙长老,看来获胜的机会已经渺茫。
她这里在沉思,地阙长老忍不住跳了出来,喝道:“呔,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聒噪不休,我老人家来来教训教训你。”
毗罗迦见地阙长老已经出来,无奈只得说了一声:“长老小心!”退了下去。
老道闻得地阙长老对他喝骂,白眉一竖,脸上戾气大作,手中白玉拂尘一挥,赤色光芒闪过,划出丈许长的厉芒,将空气撕裂得嘶嘶作响,朝着地阙长老劈头盖来。
赤芒来得神速无比,才一发出便已至地阙长老头顶,眼见就要劈中,阿修罗教敌我两方人马面色都是一紧。
地阙长老面不改色,双袖举起,在空中虚抱成圆,一个阴阳鱼凭空出现。
阴阳鱼只闪了一闪,便消失不见,地阙长老面前一点奇亮的光点爆发,幻出无数五彩奇光,将射来的赤芒挡住。
老道脸露不屑,白玉拂尘再次挥举,赤芒变劈为刺,陡然加快去势,竟然在五彩奇光中钻了进去,分出一道窄窄的甬道,甬道里头绚光四散飞溅,缤纷烟雨,好看无比。
无论地阙长老怎样催运功力,赤芒前进的势头丝毫不减。
感觉身上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胸口隐隐发闷,地阙长老不敢再抗,轻啸一声,五彩奇光暴涌,整个人借着这一下反击的威势抽身遁开。
就算不识货的,也已经知道第一回合是地阙长老输了,噬灵法王带头鼓起掌来,手下人跟着掌声如雷。
毗罗迦与天蒙长老互视一眼,掩饰不住眼中的忧色。
场上这时起了大变,老道顶上现出先前那朵血莲,千万根比电还亮的光线一起从血莲上射出,场中立时化成了一片血海,洪涛之声大盛,骇浪怒啸,一起呼啸着朝地阙长老涌来,以石坪之大,竟然也无可避之地,立时就将他整个人淹没在里头。
毗罗迦大惊,飞快地扑上场来,却已是无及。
一声惨叫过后,血海收敛,地阙长老再无影踪,显然形神皆灭。
毗罗迦扑了个空,鬼面面具之内的一双眼眸中凌厉之色大作,闷喝一声,硬生生止住去势,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