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两年来,轩辕魃所教的赤焰神功他已经小有所成,连带本门三清九转真诀也已经练到了丹鼎期,以他目前的功夫已经达到了师兄天元真人的水准。可惜最让他郁闷的是,无论怎样刻苦练功,毗罗迦的进展还是远在他之上。
两年来,两人之间很少说话,只是埋头苦苦练功,即便有时遇上了,一般也就是互相点个头,再就是淡淡地问候一声,让灵儿有点不可思议的是,毗罗迦长年累月总是那一身黑漆漆的衣袍,头上戴着的鬼面具也终年不见他取下来,灵儿有时候甚至怀疑他鬼面具下的一张脸只怕也不比外面的这副面具来得好看多少,所以才一直羞于见人。
轩辕魃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也不多,一般只是待他二人练功的时候突然出来指点上几句,便又消失得不见踪影。不过灵儿似乎觉得轩辕魃和这个神秘的毗罗迦之间,较之自己相处要显得亲近一些,也好像她比自己更为了解他。
练功之余,灵儿最惬意的事情就是带了小龙到处乱走乱窜。这里山水景物倒是非常不错,可惜却见不到多少飞禽走兽,也算得是一大遗憾。
这一日,灵儿练完每天必修的功夫,正准备和往常一样带了小龙去兜兜风,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它的踪迹,只得独自一个人上路。
这段日子以来,这里的地形他已经摸得奇熟无比。距他时常练功数里远的小山上生有一丛非常漂亮的奇花,灵儿一直观察了许久,那朵花只是含苞吐蕊,却一直没有盛开,眼下反正闲着无聊,他便打定主意,去看看那朵花开了没有。
那小山并不高,也就十多丈的高度,灵儿轻车熟路,径直朝那丛花生长的地方走去。
还离得老远就闻得一股浓烈的异香传过来,灵儿大喜,心中思忖这朵花只怕已经全开了。
崖顶上生有一株矮树,虬枝交错,蜿蜒如龙,满枝碧叶披拂,只在正中顶上怒放一朵红白杂生、其大如碗、似莲非莲的奇花。阵阵异香正是从枝头传出。
灵儿兴奋中不觉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朝崖壁上攀登,突然间乐极生悲,脚底下一足踏虚,顶上两手没来得及抓紧,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朝下急坠。
“扑腾”一声,灵儿重重地摔跌在地上。所幸只是自几丈高的高度摔落下来,身子骨头没有受到大的损害,但是疼痛还是免不了的。灵儿痛得龇牙咧嘴,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躺了半晌。
剧痛逐渐消失,灵儿翻动了一下身子,四肢施力,正要爬将起来。忽然间脑中无端地一下轰鸣,霎时间变成一片空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全身一阵剧烈的痉挛,巨大的疼痛如潮水般地席卷而至,痛得他全身抽动不止,嘶声狂吼中,面容扭曲拉长,随即全身骨骼“嘎嘎”作响,剧烈耸动变形,不断收缩,皮肤龟裂,渐渐长出银白色的绒毛……
一阵白光闪过,碎衣迸飞,他赫然发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头小巧的银狐。乾坤袋、飞云剑和一些零碎的东西散落一地。
剧痛过后,虽说已然化作了银狐,灵儿神智还是清醒无比。兽变这个可怕的诅咒还是终于在自己身上显现了出来,尽管姗姗来迟,毕竟还是发生了!
悲嚎了数声,他终于还是被迫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好在六日之后,还是可以自然变回人身,当务之急是如何过完这难熬的六日。
他将衣服碎片和地上散落的东西小心仔细地全部衔起,妥善藏入了石缝之中。将一切所有兽变的痕迹消灭过后,灵儿开始思忖起来:“既然已经成为了兽身,这六天之内是不能见魃姐姐、毗罗迦和小龙的了,反正平常三人一兽又不是天天见面,他们六天见不着自己的面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现在自己可得要小心躲藏,千万不能给他们发现自己兽身的秘密。”
“可是藏在哪里才不被发现呢?”灵儿继续想着:“魃姐姐一向是待在她那个固定的地方,很少出来四处走动,倒不必担心她发现自己,毗罗迦也不常出来,只有小龙和自己一样喜欢到处乱走,这六天之内主要是躲着它就成了。”
主意既定,灵儿排除掉烦闷悲恚的心情,从花树丛中慢慢行了出来。
幻珠中的世界虽然钟慧灵秀,只有花草树木生长得非常茂盛,奇珍异兽并不多见,大型的猛禽猛兽灵儿至今还没有发现,以他现在化身的银狐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什么厉害的动物来害伤自己。
其实以一头银狐的眼光来看这个世界倒也不错!狐狸的身子轻快,身手敏捷,一纵就是近丈远,每一个起跳都是半丈多高,蹦上跳下了半晌,灵儿渐渐熟悉了自己的这个新的身体,依照他想好的主意,向远处极快地窜了过去。
因为这里并没有昼夜之分,灵儿远远地躲在离他们三人居住的地方近十里路远的一处浓荫花树深处开始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