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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奇异的热力在他周身周转了五遍,方才逐渐平息下来,但丹田仍然能够感觉到一团热气在上窜下跳。
灵儿收功站起,只觉精神大振,神采奕奕,全身蓄满了力量。他惊喜交集,忍不住高声大叫了两声。
回头看毗罗迦时,但见他顶门上一片氤氲,隐隐透出五色云气,全身尽为一层青蒙蒙的淡淡光气所掩,分明是已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灵儿犹如当头被浇了一盆凉水,高兴的心情顿时化为乌有,刚才还为自己进展神速感到沾沾自喜,想不到人家进展之快,更远在他想像之外。
“哼,我就不信比不过你。”灵儿咬牙切齿,一股好胜之心油然冒了上来,伸手自怀中取出两粒芝灵丸。
这芝灵丸自师父炼成交给他后,他一粒也没舍得吞,眼下为了要赶上毗罗迦的练功速度,也不惜血本了。将两粒芝灵丸一把塞进口中吞下,灵儿又开始打坐练起功来。
万年芝灵丸果真是非同小可,灵儿腹中腾地冲起一泓巨大的暖流。暖洋洋地流遍全身,齐齐朝丹田涌了进去。先前丹田中的那团炙热的真气受了如此巨大能量的激发,似火燃炸药般地一触即燃,轰然一声大震,灵儿顿觉无数股沛然无匹的热焰从丹田扑开,硬生生地游去全身,在他的经脉当中狂暴激走,四处乱窜。经脉不停地扩张,再扩张……瞬间已到了能够承受的极限,这股热焰还在不停地涌进来。他全身赤红如火,体内五内如焚,周身皮肤如波浪般翻涌起伏,表皮层到处可见如粗长蚯蚓一般凸起的青筋四下游走,遍身灼胀的疼痛使他几欲发狂,身上有些地方经脉开始崩断,七窍慢慢流出鲜血出来。
眼看着灵儿就要裂体而亡,就在这生死关头,一双手按上他的后背,一道冰凉的有些阴寒的真气透了进来。这道阴寒的真气迅快无比地在他体力运行了一转,所过之处,暴肆无比的真气顿时安静了不少。灵儿牢牢把握住心头最后一丝清明,意念坚守,缓缓调动体外涌进来的阴寒之气去尽量控制体内暴走的真气。
随着体外无穷无尽的寒气滚滚涌来,灵儿体内受控的真气越来越多,暴走的真气逐渐安静下来,丹田内也不再是灼痛如火。
就当灵儿开始感觉体内寒气大盛,反过来有些冰寒刺骨的时候,那双手掌及时收了回去。
灵儿险而又险地从生死关头转危而安,暗自长吁了一口气,放宽心神,意守丹田,重新凝聚起来的真气流遍全身,开始自动修补受损的经脉。这时,芝灵丸的神效慢慢发挥了出来,他全身愈合完整的经脉得到了极大的拓宽。如果说他以前真气运行乃是涓涓细流,此刻便变成了长江大河,真气不断运行,周身蓄满了力,此时感觉到说不出的舒适惬意。
意念下视,此时丹田内一片雾霭缭绕,荧荧地发出赤光,很快,赤光中现出一颗白蒙蒙的珠子,珠子此时大放光明,滴溜溜地转动不休。转了片刻,发出一道白光直透泥丸,照得整个泥丸宫中一片轻烟缭绕。灵儿不觉将心神集中在泥丸宫,惊奇地发现一个寸许大小的赤身小人儿静静地被缭绕的轻烟包裹着。这个小人虽小,活脱就是自己的形状,仿佛就是将自己整个人缩小了许多倍一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元婴不成?灵儿彻底糊涂了,难道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这一遭,误打误撞反而无意当中突破了三清九转真诀的第一层境界?他一阵狂喜,强抑制住激动兴奋的心情,意念紧紧锁定这个忽然在泥丸宫中出现的元婴上面。
渐渐熟悉泥丸宫中元婴的存在,他突然觉得十分有趣,这个元婴紧闭着小眼,神情木然,仿佛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却不知怎样才能让他“长大”,无论自己怎样尝试着和他联系,均是一无所得。想到芝神小白曾经对他说过的练功当中随意自然的话,他不再主观强求,内视了片刻,便收了功。
睁开眼来,一个黑衣鬼面人远远地负手而立,正是毗罗迦。
灵儿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刚才救了他的人正是毗罗迦。因彼此出身立场不同,势同水火,灵儿对他怀有很深的忌惮和憎恶,虽然迫于无奈之下,和他不得不走到一起,也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从来就没想到过要去和他多说上几句话,多去了解他什么。想不到竟然平白受了他的救命之恩,当真是从何说起!
可是救命之恩非同寻常,又不得不谢人家,无奈之下,灵儿只得冲毗罗迦一拱双手,硬着头皮,说道:“谢过毗罗教主刚才的救命之恩。”
毗罗迦前行了几步,看了灵儿几眼,用他那独特的尖锐嗓音说道:“刚才本教主昏迷的时候你没有乘机下手,咱们算是两抵了,你不必谢我。”说罢,也不待灵儿回话,转身自顾自地走开了。
望着他慢慢消失的背影,灵儿发了一会儿愣,突然间觉得这个毗罗迦似乎也不是自己想像当中的那样坏。
幻珠中的世界并没有昼夜之分,灵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来这里多长时间了,他只知道自己又长高变壮了,用外面的时间观念来算的话,想来一两年时间是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