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真人道:“这座塑像只怕就是传说当中的火神祝融氏,咱们已经进入了火宫重地,大家当心些!”
这甬道又长又窄,走了一会,甬道石色逐渐变为赤红,四壁开始出现无数火焰形状的图案和符篆,若有若无,时隐时现。
走了几步,转过一道弯,前面出现了一个半月形的穹门,过去是一个巨大的洞室。
这洞形如覆碗,广约五亩,四壁颜色在这里越发显得赤红发亮,那些火焰形状的图案和符篆,在这里更是密密麻麻,形态生动飞扬,直若透壁而出。
洞顶悬有一盏样式奇特的青铜灯檠。灯上结有一朵碗口大小的灯花,时青时白,时红时紫,灯焰均匀,彩色晶莹,就这么笔直地朝上喷吐着焰光。
仿佛是受到了来人的感应,焰光开始闪烁动荡起来,由轻到疾,蓦地一朵灯光绽爆开来。
众人只觉得眼前倏地一暗,紧跟着奇亮无比,随即光焰万丈,风雷之声轰然大作,立身之处全部化为火海。
众人应变神速,连忙驭起各自飞剑法宝,将全身上下全部防护在内。
几乎同时,四周石壁上那些火焰和符篆也一起飞出,重重叠叠,越聚越多,眨眼间布满整个洞室,连同那些光焰烈火汇成一片,却并不消熔化为一体,只在四处上下翻飞,互相激撞迸爆,溅起漫天火雨流焰,如潮涌波翻,前赴后继,随灭随生,一起压将过来。
众人压力立即大增,身际奇热如焚。众人正在暗自庆幸之际忽见那盏青铜灯檠自动自壁顶上冉冉飞起,在漫空烈焰火海中飘浮,灯焰暴长,高达二尺有余,自焰头上化生出一朵朵五色火焰,四处翻飞,发出极强烈的轰轰之声,宛如山崩海啸,震耳欲聋。护身光幛很快就受到了波及,四下压力越来越大,重若山岳,感觉更是热不可耐,有几名功力稍低点的弟子护身光幛黯淡了下去,飘摇欲散。就在这危急关头,长春真人将手一挥,一幢墨绿色的圭形宝光匹练般地升起,化作一个极长大的光幕罩在众人护身光幛上,那么强烈的火势立被挡住,近身即灭。众人已知道他祭起了仙器离合圭,一起欢呼起来。
长春真身在一幛淡绿色的宝光防护之下,全力催发仙器离合圭,带领众人在离合圭化作的那幛墨绿光幕之内朝前面快速挪移。
过了好半天,以平常经验看来,差不多行进了数百里路程,可是不管众人行进速度多快,眼前还是无穷无尽的烈焰火海,众人这才察觉形势不对头。只怕是已经深陷入了眼下这火云阵里面了。
灵儿身在飞云剑幕之内,他虽说功力并不算很高,但飞云剑乃是居修澜平生所炼至宝,非同小可。灵儿除了感觉身外稍微的一些压力和高温之外,一点事也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朝他靠近过来,天元真人在白光里面大声叫道:“师弟,你快将你的乾坤袋祭出,配合长春真人一起收了那件青铜灯檠,不然咱们老是陷在这阵里面出不去。”
灵儿高声应了一声,功运双目,凝神观察那盏青铜灯檠。
瞧了片刻,果真给他瞧出了端睨。那灯挺立火海之中,耀眼生辉,光焰每一下飞射,漫空烈焰便发出一下轰鸣,互相挤轧排荡,相继爆炸不已,宛如海上波翻波滚,奔涌而来,生生不息。
长春真人大喝一声:“灵儿,听我示意你再出手。”手掐灵诀,自光幕中分出一蓬墨绿的光芒朝那盏青铜灯檠绕去。
那灯也是神妙,立刻就有了反应,自灯焰上射出数朵五色光焰逼住光幕,两下旗鼓相当,一挨着便激起大蓬奇亮的绚光丽彩,迸射如雨。那灯果真如意料中不见再有光焰朝火海中爆出。
长春真人衣袍无风自鼓,须发尽张,头顶上一片云烟蒸腾,显是功力运用到了极至的缘故。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时,灵儿的乾坤袋已然出手,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黑云浮现在空中。
灵儿有点不敢相信地望着这团毫不起眼的黑云,人家长春真人的仙器离合圭一出手就是一大蓬墨绿色的宝光,同样也是仙器,自己的乾坤袋出手怎么就一点威势也没有呢?
正纳闷间,黑云瞬息暴涨,一阵七彩霞光闪过,倏突变成了一张大口,眨眼已朝青铜灯檠飞近,沿途所有烈焰、火花才一挨近,便如神龙吸水,被其收尽,化为乌有。
那灯被两大仙器同时敌住,眨眼便呈不支之状,二尺来长的灯焰被逼得一寸一寸地不断收缩下去,渐渐化为原先碗大模样。整个灯身开始不住地晃动,摇摇欲坠。
长春真人见时机已至,心念动处,那蓬墨绿色的光芒闪电般回旋,倏突不见。
灵儿福至心灵,乘此空隙,全力催发功力,乾坤袋吸力大增,蓦地吐出一青一白两道云气,围绕着那灯檠只一绕,立刻将其卷入,转眼回归乾坤袋中不见。
少了这件宝物的主持,洞中的烈焰火海很快就熄将下去,那些火焰和符篆也一一飞入石壁附了上去,整个洞室还原成众人先前来时的模样,只是顶上少了那盏青铜灯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