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嘴里嘘嘘地吹了起来。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突然里面也响起了几声嘘嘘的声音。老叫花子面露喜色,口中又不住地吹个不停。
须臾,洞内嘘嘘声大作,声音渐渐朝洞外传出,好像有什么东西一路爬了出来。
老叫花子猝然倒退,几乎就在同时,一条大蛇自洞中窜了出来。
这蛇身长丈余,粗如婴臂,遍身五色斑斓,身上彩纹映日生辉,一颗头作三角形,比人的拳头还大。
大蛇出洞后,立将长长的身子紧紧盘成一团,昂起蛇头,吞吐着半尺来长血红的芯子,一双蛇目死死地盯视着老叫花子,形状十分可怖。
一人一蛇僵持了片刻,那蛇突地弹起,风似的直往老叫花子扑去。老叫花子身形一遁,闪在一侧。大蛇见扑空,横过长尾卷将过来。老叫花子身形灵活,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让过大蛇的长尾,一掌朝它的头颈七寸击去。大蛇将头一昂,阔口大张,露出尖尖的獠牙向老叫花子的手掌就咬。老叫花子收手避让,围着大蛇绕圈急走,伺机而动。兜了数个圈子,老叫花子一掌伸出,大蛇又是一口咬来,谁知老叫花子这一掌只是个虚招,两指并指成剑,正击中大蛇的左眼,立时将它的左眼击瞎。
大蛇左眼受创,凶性大作,竖头摆尾,疯狂地朝老叫花子扑来。老叫花子这下心中胜券在握,意定神闲地围着大蛇直兜圈子。
斗了片刻,大蛇顿萌退意,“嗤”的一声转头就待向洞中钻去。哪知老叫花子早有所料,抢先一步堵在洞口,见它逃过来,当即一拳击了过去,“啪”的一声正中大蛇七寸。大蛇痛得嘶声大叫,满地打滚,翻腾不休,折腾了半响,终于一动不动。
老叫花子伸出脚来踢了大蛇几下,见它没有任何反应,显是已经死了,得意地哈哈大笑。笑了几声,伸手一招灵儿道:“小娃娃,咱爷俩今日的午餐有了着落,呵呵!”
“吃这个?”灵儿从未吃过蛇肉,不禁有点怕怕的。
“嗨!这个可是上上补品,包管你小子鲜得连舌头都要咽下去。”老叫花子倒提着死蛇,领着灵儿朝原路折回。
回到树林前面,老叫花子吩咐灵儿去拾点枯枝过来。待灵儿背着一捆枯柴回来时,老叫花子早将大蛇剥了皮,切成大块大块雪白的蛇肉。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一只大陶盆,满满地盛了一盆子蛇肉,正架在一个木头架子上。他见灵儿拣回枯柴,从他手中接过来麻利地塞入悬空的陶盆下面生起火来。
眼看着熊熊的火苗燃起,不断地舔着盆底,又加了几根枯枝进去,老叫花子这才停止了动作,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斜身倚着一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睃了灵儿一眼,开始有一答没一答地和他说起话来。
两人说了半天闲话,陶盆中的蛇肉开始滋滋沸腾起来。老叫花子欢声道:“差不多了。”从怀中掏了一大包佐料出来,小心翼翼地倒入盆中,又盖上盖子细细用文火焖了一会,笑道:“好啦,咱们有好东西吃了。”压熄火苗,将陶盆自架子上取下来放在地上,揭开盖子,一阵浓香直溢出来。
老叫花子拿出两副碗箸,一人盛了一大碗,两人正待吃喝,身后忽然有人说道:“老花子,你真不厚道,有好东西就背着老道大吃大喝。”
灵儿一惊,回过头来,只见说话的是个老道。这道人一张瘦长的脸,颏下微须,身上道袍已经褪得都认不出原来的颜色,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脸上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神情猴急。
老乞丐呵呵笑道:“你这老道不守清规,成天就知喝酒吃肉,一只鼻子倒也灵敏,知道花子这里有好东西吃立马就寻来了。”口中笑着,说道:“坐吧,坐吧!”起身又盛了一碗摆在一边。
这道人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取过背上葫芦,拔开塞子,酒香四溢。他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把葫芦递给老乞丐,道:“吃肉岂能没酒,你喝!”
老乞丐一把接了过来,喝了几口,赞道:“妙啊,这酒不错,小娃娃,你喝不喝?”
灵儿道:“您二位老人家喝吧,我不会喝酒。”捧起碗,举箸夹了一块蛇肉,送到嘴里尝了尝,但觉蛇肉膏腴嫩滑,甘脆爽口;又喝了一口汤,满嘴鲜美。当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一丐一道二人酒葫芦来酒葫芦去,你一口我一口地边喝着酒,边不住地吃肉喝汤,不一会儿,一大盆蛇肉连肉带汤全给三人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干净净。
老道拍了拍微鼓起来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有闲暇打量灵儿,瞅了他几眼,道:“老花子,这娃娃是谁?”
“我老花子拣来的。”
“呵呵,你几时学会拐儿带女了,别是你新收的徒弟吧?”
“老花子穷鬼一个,饥一餐饱一餐的,哪里还有人愿意同着吃残羹剩饭。这孩子的来历你自问他吧。”
灵儿恭恭敬敬地冲老道行了一礼,道:“您老人家好,灵儿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要在这华阳城里寻一个人。”
“哦!”老道一听来了兴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