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狼惨叫一声,前爪软绵绵地收了回去,显然是被击断了骨头。
这丽人双手在衣袖上拭去油腻,手中啃剩下的兔骨已不见了,想来刚才打中狼爪的就是这块兔骨。
见有同伴受伤,狼群惊得向后退了一步,昂头长嚎数声,声振四野,惊起无数夜鸟“扑腾扑腾”地四下乱飞。长嚎声中,狼群向着火光齐齐扑了上来。
这丽人神色自如,轻笑一声,长袖飞卷,一道淡绿色的真气以火堆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狼群如遇电击,靠近火堆处的数头惨嚎声中已是倒地不起,余波遍及,后面的群狼齐齐站不住脚,东倒西歪。
如此数遭,群狼渐露畏惧之色,随着领头的一头狼悲恸一声,夹了尾巴向后退却,后面的狼纷纷跟着逃了个干干净净。
这丽人道:“好啦,都走得一个不剩,没事了。”
灵儿惊魂初定,咋舌道:“娘,您本事真大。”
听他夸奖自己,这丽人似乎颇为喜欢,笑道:“乖孩子,娘的本事大着呢!咱们这就回家去,娘把所有的本事都传你。”
灵儿待要答话,漆黑的夜空中传来一个惶急无比的声音道:“慧娘,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声音清清楚楚传来,仿佛就在两人耳边说话一般。
这丽人脸色一变,顿显木讷之色,冲灵儿道:“儿啊,娘有个大对头来了,得避避他,过几日再来寻你。”也不待他回答,人影一闪,转眼消失不见。
灵儿还没明白是什么回事,但见人影又一闪,一个面如冠玉,长须飘飘,身材修长的紫衣人站在他面前。
紫衣人打量了他一眼,开口道:“小娃娃,你见没见到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美貌女子?”
灵儿正要如实相告,忽地想起这丽人临走的话来,对紫衣人再没有丝毫好感,胡乱指了一个方向,道:“她刚往那边去了。”
紫衣人谢了一声,人影闪处,向灵儿手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灵儿呆立在那里,觉得紫衣人行径有些古怪,还有那位叫慧娘的丽人似乎也有些疯疯颠颠的。无缘无故认了这个娘亲,不由有些啼笑皆非,不过她对自己倒是很不错。烘了会儿火,不觉一阵倦意又涌了上来,他怕晚上还有狼群过来,便爬上先前的那棵树上睡了。
接下来又行了数日,沿途渐有人烟,道路也越来越平坦。
这日午后,前面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灵儿知道已经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走到城门口,守卫的见他是一个小孩子,也不难为他,随随便便问了几句,就放他进了城。
进得城来,大街上店铺林立,行人熙来攘往,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热闹非凡。他自小在山野长大,几时又曾见过如此繁华景象,不住地东瞅瞅西看看,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非常新鲜好奇。
闲逛了片刻,他才想起正事来,在大街上逢人就打听醉道人在哪里居处,路人纷纷摇头说不认识此人。
连问了数人都是如此,他开始有点着起急来。正惶急无计,突然身后有人道:“小家伙,你可是要找醉道人么?”
灵儿心中一喜,转过身来一看,说话之人是一个枯瘦矮小的中年汉子。
矮小汉子见他转过头,便忙走过来,将刚才说的话重复说了一遍。
灵儿喜道:“这位大哥,你知道醉道人的下落?是不是真的?”
矮小汉子一拍胸脯,干笑了几声,道:“小兄弟,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这华阳城大街小巷哪有俺黄老三不认识的人,不知道的地方?”
灵儿听他说得满是那回事,将信不疑,朝矮小汉子施了一礼,道:“这位大哥,还请你告诉我怎样去找他。”
矮小汉子脸上堆下笑来,道:“好说,好说!俺黄老三别的长处没有,这急公好义的名声可是大大的。”鼠目盯着灵儿,在他身上滚了几滚,瞅着他有些意动,继道:“这样吧,反正左右闲着无事,干脆俺领你去如何?”
灵儿信以为真,又施了一礼,道:“谢谢大哥!”
一路上,黄老三不断地和他说话,旁敲侧击打探他的来路。灵儿口风虽紧,也给他摸了不少底细。
谈话中,两人一路曲折,转过几条街,眼看着越走越是偏僻,灵儿心中不由地有点忐忑不安。黄老三察颜观色,道:“到了。”领着他折进一条小巷子里,走了几步,又转了一个弯,一个窄小的后院门出现在眼前。
黄老三上前敲了敲门。
不一刻,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个青衣小厮探出头,看到矮小汉子,笑了一下,打量了灵儿几眼,道:“三哥,今天又带来了?”
黄老三使了一个眼色,道:“咱们进屋再说。”领了灵儿向屋中行去。
屋子里十分昏暗,黄老三轻车熟路,领着灵儿转悠了半晌,来到一个大厅。
大厅里面熊熊燃烧着几盆炭火,映得整个屋子里头热烘烘的。五个人正围着一张方桌在掷骰子。当中做庄的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