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墨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也转身离开。
只见凤晴殇在外面站着,似乎在等她。果然,等她一过来,凤晴殇就说道:“其实这一切,四姨娘早就知道不是吗?可为何,偏偏非要今日告诉我?”
“三小姐过虑了,不过是因为紫翘姑娘想说,云墨替她说了出来而已。”林云墨低着头站在凤晴殇的背后,恭敬的让人莫名紧张,低垂的眼脸也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凤晴殇回过头,盯着林云墨,却没有说话。
气氛,陡然上升到凝固的状态。
“那四姨娘今日可看够了?”好半晌凤晴殇才慢慢开口,一字一句的道。说完,也不待林云墨说话,转身向客栈楼上走去。
凤晴殇径直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眸光犀利,冷冷淡淡的道,“不知阁下费尽心机找我来,所谓何事。”
房间里,只见一个身穿月牙白,下摆绣着兰花锦袍的男子背对着门口,端坐在临窗的桌子前。
听到凤晴殇的声音,才缓缓起身,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意,“三小姐客气了,今日找三小姐来,也不过是想和三小姐叙叙旧。”
凤晴殇眸子半眯,审核的目光看着那男子,男子身边还跟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她忽然无声的笑了,“阁下找人叙旧的方式还真特别。只不过,你以为我只是和你的手下,有过一面之缘,和你就有话说吗?”
白衣男子掩嘴轻咳了几声,他知道凤晴殇已经认出来他身边这个人了。
侍卫站的挺拔,拱手道,“三小姐的记性真好,一面之缘,却还能认出我。”莫殇眼里透着明显的不屑,“定王府一别,阁下的本事见长啊……”
凤晴殇故意的将尾音拖长,让别人看不出她的意思。只见凤晴殇讥诮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说吧,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
“我叫君墨染。”而白衣男子的回答则是风马牛不相及,但他却回答的理所当然,全无半点的尴尬之意。
凤晴殇猛地收缩了瞳孔,低声的笑着,“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宁王殿下。只不过宁王殿下不好好的在王府养病,没事出来瞎溜达什么,也不怕加重了病情?”
她曾经翻到龙域的国史,也大致了解了当今临帝膝下的子嗣。定王君柏然是五皇子,而宁王君墨染是三皇子,曾经最受宠爱,也是龙域难得的天才。
只不过刚过易折,在七年前宁王府被人放火,数十名杀手偷袭,而宁王也在那次灾祸中受了重伤,这些年仅以天下灵药续命,再也不曾出过王府半步。
那侍卫听凤晴殇这样子说自家的王爷,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兀自沉了下来,但碍于君墨染在场,却无法发作。
君墨染似是配合的咳嗽了两声,依旧是温和如玉的模样,“三小姐说的正是,但外面空气甚好,总比我总是闷在王府里要好上许多。”
凤晴殇暗自撇了撇嘴,不论她跟他说什么话,都跟打在棉花上似的,没意思。径直走到窗口边,眺望下面涌动的人群,忽然声音里染上一丝冷意,“宁王,你大费周章的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事就快说。”
“三小姐……”
“殇儿?真是好巧啊!”一道如珠玉落盘般好听的声音打断了君墨染的话。凤晴殇眯着眼,掩饰住眼底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望过去,只见百里千绝一袭耀眼的紫色华服,五官更显得妖娆,一路招摇地走了进来。
凤晴殇走近了两步,看着百里千绝笑道,“百里,真是好巧啊……”尾音拉长,似乎话里有话。
而百里千绝自然也听了出来,“殇儿这话说的,难道还不愿见我吗?”说完,看着凤晴殇的脸色没有变化,又道:“好吧,我承认。我的酒庄就在附近,看到你在这,才特意来找你的。”
凤晴殇看着百里千绝笑得无害又妖娆的模样,偏生让人升不起气愤,“好了,闲话不要说了。今天宁王费尽心机找我来,先听他说完吧。”
君墨染略微点了点头,算是和百里千绝打了招呼。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敬畏,别人没看清,但凤晴殇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道:“墨染找……”
“够了!”凤晴殇突然呵斥一声,打断了君墨染的话,“还要继续装下去吗!”她这句话一出,屋里有几人变了脸色。
百里千绝脸色未变,依旧是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邪魅的看着凤晴殇。
君墨染好像没听懂凤晴殇的话,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问道:“三小姐这话说的是何意?”
凤晴殇靠近君墨染,紧贴着他的人,犀利的眸子紧盯着他不放。目光幽深,似是没有尽头的深渊,引人沉沦,“告诉我,你不是君墨染对不对?”
君墨染只觉得大脑不受控制,眼前只有巧笑嫣然,秋水明媚的凤晴殇,断断续续道:“我……我……不是……”
“咳咳!”百里千绝“很巧”的这个时候重重咳了起来,但君墨染的神智只有一瞬的清明,便再次沉浸在凤晴殇深不可见的眸子里。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