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鸣声又再次在五王府门前响起。凤媛锤着酸痛的脖子跳下马车。看来这一场虚假的盛宴终于结束了。
大门被缓缓打开,年老的女管家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前迎接她。
夜空繁星璀璨,但她却没有看一眼。因为对她来说,无论在外在如何华丽,依旧掩饰不住里面的虚假。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就连那所谓的光芒也是。
“我带回来的那人如何了?”她转头问着旁边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管家。
“那位公子一切安好,现在在西厢房睡了。”管家如实叙述。
“嗯。没事你们去休息吧。”凤媛淡淡道。虽然她表面毫无波澜,可并不代表她内心也如此平静。
管家应了声,驱散了那些人,自己也走去休息了。就这样,不一会儿便剩下了凤媛独自站在偌大的庭院中不知所措。
抬头,仰望繁星,虽然她不喜欢美丽的东西,但是儿时生父和她说人死后便会变成数千万繁星中的一颗。她知道,那个连名字都不曾留下来的男人,所说的话愚昧无知,但是只要是他说的话,她仍会固执的相信。相信她的父亲是这诸多繁星中的一颗.。
繁星照亮的天空,照亮了黎明,却照不亮她的孤寂和悲伤。
凤媛低头讽刺的笑了笑,从那日回到京都,回到那个牢笼,她便从来没有奢望她能再回到从前,从来没有.。。
她抬脚向竹楼书屋的方向走去,她想好好静静。刚抬起脚突然她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人的脸庞,脚步一顿,更改了方向。
清水湖,一个女子红衣甚血立于湖畔,而她背后一男一女单膝跪地。
“呵,怎么?找到了那个东西么?”女子带着白瓷面具,语气飘渺若烟。
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抬头:“京都那边传来消息,属下猜测很有可能在那里。”
“京都啊,寒烟你怎么说?”女子看着空中悬挂的月亮对着另一个黑衣人问道。
黑色面具的女子抬头:“属下的猜测刚好和他相反,属下觉得北方雪原比京都更有可能。因为,雪莲从古至今乃雪原之物,必在雪原。”
“嗯,既然你们的想法不一致,那么寒光你去京都,寒烟你就去雪原。希望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魑魅长长的衣袍被风吹起,恍若天仙。
“是?属下立刻就去!”她们异口同声道。
魑魅微微暼了她们一眼,一瞬间,就是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湖波的涟漪还未淡开,魑魅的身影却再也追随不到。
看着魑魅的身影从眼里消失,寒光的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惆怅。宫主是他一直爱慕的人,一直都是,即使宫主拿他当棋子他也喜欢她。
寒烟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走过去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头:“你最好打消这个想法,宫主可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我知道。”他咽下喉咙里的苦涩。宫主对于他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而神是不可亵渎的。
“吱呀”一声,凤媛打开门走了进去。借着月光的光芒宋逸城沉沉的睡颜逐渐在她的眼中变得清晰。
她走过去轻抚他的睡颜,眼里的泪光闪闪铄铄。他现在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从三年前的那次相遇便注定了。三年前,回来,被害,杀人。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等待,从她出生那刻起就有一个阴谋的逐渐形成。
“吱呀”“吱呀”门在晚风中半开半合,使整个夜晚更显寂寞。暗处,一双眼泛着红光的眼睛在紧紧盯着这一切,悄无声息。
黎明本最是应该熟睡的时候,结果门外的敲门声响彻了整个寂静的清晨。
宋逸城本来不想理他,结果门外的敲门声没有预期中停息反而更响。他挠着头烦闷的做起来,迅速下床,打开门,对着门外的人吼了几声。然后……小声抽咽声从眼前拿着洗脸盆的少年喉咙里传来。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年,宋逸城咽了咽口水。这里的男人真恐怖,动不动就哭。
正在宋逸城手足无措的时候,烦闷有带了丝慵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大清早吵什么!”
少年听到这个声音后,立刻止住了声音,擦去眼角的泪水,恢复常态。然后,跑!宋逸城低头略微沉思。看来这位的起床气比他还要大啊…不对啊!他房间怎么会有人?!
宋逸城反射性的转头。凤媛衣衫不整的坐在他床上,睡眼朦胧的看着他,眼角还带了一丝媚人之意。
“啊!”出于动物的本能,宋逸城大叫了一声。指了一下她,又指了一下自己,嘴里慌慌乱乱:“你你你……我…我……”
凤媛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走向宋逸城。她走到宋逸城面前抓住了他指向自己的手指,对着他的耳边呵气:“你在害羞?”明明是调侃的声音,却有一丝丝入骨的魅惑。
宋逸城眼中精光一闪,往后跨了一步,指着凤媛道:“你是魑魅。”这种动作是魑魅在迷途之森对他做的,他可忘不了。
她挑眉大方的承认:“没错,就是我。”
宋逸城一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