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个骗子,也不至于骗到母校来吧!何况是孙主任介绍我去的,您老人家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主任啊!他可是国家级的专家学者,经常给你们这些优秀中学校长上课,你不是认识他吗?”
老妈听出我的不耐烦,翻了我一眼。然而几列火车也拉不完,万吨巨轮也载不动的怜爱、牵挂,驱使她继续说下去:“认识!而且也听说过他的为人处世,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放心!”
我吃惊地睁大眼睛,飞短流长,藏否他人,是老妈最痛恨的事情。小时候因为在老妈面前讽刺老师,挨过巴掌。那是记忆中老妈唯一一次打我。以后没挨打并非我改了毛病,而是教育的成功,我学会装乖了。此刻老妈怎会在我面前诋毁我尊敬的师长?尽管话淡淡的,可语气却明显包含着鄙夷。大概意识到自己失言,老妈尴尬地笑笑,改口说:“算了,说不完的担心,越说你越不高兴。你只带六百元太少了,再带五百吧,穷家富路,到那里没人帮忙,一切都得靠自己!”老妈说完就拉包。
我赶紧把住她手臂说:“不用了,我只要去时的路费,最多一百元,那边学校包吃住,带那么多钱没用!”不自觉掀了老妈的衣袖,我发现妈的右前臂上有很大一块青斑!
老妈慌忙摆脱我的拉扯,匆匆拉好衣袖。因为急,一向不好的脸色变得煞白,带着轻轻喘息,低低向我解释:“没事,老毛病!”我有些心酸,挎着她胳膊颤声问:“血小板还是不正常?”老妈没吱声,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盯着脚尖微微点点头。
“这病已经多少年了?可你从来没去过医院,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没好气地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