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大火正在贱贱地熄灭。
在暗红色的火光中,啊英大妈突然看到,有两个身穿便衣的家伙,四处张望着,正朝她这边走来。
她悄悄地闪到了大树后面。就听见他们说日本的运粮队就要出发了,不料,就在这时候,她身后不远,
突然有人一声大叫喝问:“不许动!什么人?”啊英大娘转过身来,只见大树一边有两个手拿着手枪的便衣人,快步地朝她走来。:
“老太婆,为什么不执行日军司令的命令?为什么还留在村里不走!”
啊英大娘感觉得这说话的声音很熟悉。她就认真的看了看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不由得心里暗自一震、啊英大娘的脸色阴沉的难看了。
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她的仇人从前的地主腰喝血的儿子、少东家腰子球,一年前他在日本鬼子那当翻译,虽然一年多没见,可是啊英大娘一眼就认出了他:矮小的身材,白胖的双颊,肥大的,象白菜一样的愚蠢园大的脑袋,分梳的头发,一双浑浊凶恶斜来斜去乱转的园鸡眼睛,从大树旁就能听见鼻子不住的呼吸声,脸上挂着凶残和几丝机械似的表情,得意的笑容,还不如哭的好看。不同的是,如今的这位小地主的鼻尖下,又添了几根向上翘着的胡子。
着真是仇人相见,狭路相逢,“快说呀,老太婆!”腰子球上前去伸手抓住了啊英大娘**中间的衣服说,“可能,是在这个火炉边上烤火把?嗯!”
“我没有做过日本鬼子的走狗,干嘛要听日本鬼子的命令?我是中国人,为什么不能留在自己的村子里?”啊英大娘讽刺地说着。
“是你他妈的!----------------哈哈!我还以为是谁那,确原来是你呀!老太婆,可真是好久不见!”腰子球忽然间认了出来,站在他身前的这个人,正是他寻找了好些日子的**新四军大部队分留下来的分队长的妻子,他们家以前的女仆人。他顷刻间情不自禁,就像在西瓜上裂开了一个口子似的张开了大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还真是想不到呀,你还在老地方不动呀。
给你道贺了,你的老公成了大名顶顶的威名显赫地新四军分队长了,就连日军司令安陪三进皇军都晓得你的大名哪!”
“废话少说!腰子球,你要把我怎么着吧?”啊英大娘镇定沉着地说着。
啊;没什么。你就同我们两个人一块去日本司令部走一趟吧,皇军很想见你呀!“那里我都不去!要杀、要刮,你们随便来!啊英大娘冰冷地说。
她挺直脊梁沉着稳重的站在那里,就象一颗挺拔的青松大树巍然屹立。
“你想死?我偏偏不让你死,我还指望把你这个老太婆送到皇军那里领赏哪。”
腰子球又哈哈地大笑起来,那声音就像是公鸭的怪叫声那的刺耳难听。
“老太婆,气大伤身呀!你瞧瞧,着个村子里最好最大的房子,那是我父亲的家业也是我的家业,着不也烧了个精光吗?我高兴的很!其如给你们这些当奴才的穷鬼们的人去享受,还不把它烧个光精!”
这一下,啊英大娘却是朗声大笑了起来。“这房子是我父亲自己亲手盖的!等到把你们这些吃人的魔兽豺狼消灭掉以后,我们可以建造更多更好的楼房!”
“哼哼,咱们走着瞧吧!”腰子球的西瓜似的脑袋气的就如同是在太阳下爆晒的一样升起了白烟。
他朝另外两个“特务人员”喊道:“木桩似的站着干什么?请邓队长的夫人走一趟吧!”两个“特务”人员扑了过来,抓住了啊英大娘的双手向后背使劲一扭。
腰子球伸手从啊英大娘的身上的衣服上撕扯下一个布条,把啊英大娘的双手捆的是结结实实的。着三个人又推又拉,在啊英大娘的两边两个特务押着往村外走去。
啊英大娘顽强地挣扎着。特务推着拉着她朝前走两步,可是她刚刚站稳脚底,就向后退两步。两个“特务”分子弄得满头大汗毫招数。“他娘的老太婆!”腰子球发火了,嘴里蛮骂着,抬起了穿皮鞋的脚很很猛猛地朝啊英大娘的腰上登了过去。
“野兽!”啊英大娘疼痛得几乎昏了过去,疼痛的汗珠从她的脸上滚了下来。腰子秋又一次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个“特务分子趁机赶紧抓住了啊英大娘的两只胳臂,半拉半托地架起了她,就向河边的大桥走了过去。
天渐渐的亮了。名北村边上的名河、河水在金黄的沙滩下急速流淌滚动咆哮着,滚滚向东流去。河面上,灰白色的晨雾越来越浓,遮住了咆哮的河面。遮住了河边的蜿蜒小路。
啊英大娘被腰子球和“特务分子”敌人们押着推着,摇摇晃晃地在河边小路上走着。
河水冲激着河岸,发出哗哗啦啦的响声。
啊英大娘的心里就像河里翻滚的水浪:她宁愿让名河的激流吞没,也觉不会让特务抓走!她忍着腰间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向河边挪了过去。
可是,狡猾的腰子球就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下子把她推了回来,并将身子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