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一发大不以为然:“难道高手会去国安给官府当走狗?真是给师门丢人。”
卢一贯再也忍不住了,狠狠朝兄弟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还以为是冷兵器时代吗?这么有本事你干嘛去公安局自首?给我老实呆着,少说话多干活!将来有你的好处!等大师创教成功,我们都是元老,怎么也得弄个议会议员干干。那时候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卢一发正要抗议,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布满了老茧的拳头,多年习武形成的条件反射让他立刻一个铁板桥后仰躲过,跟着肚子上就狠狠挨了一脚。这一脚力气好大,把卢一发从马上踹的飞了下来,在柏油路上摔了个屁股墩。
卢一发空有一身武功竟然半点都没能使出来,坐在地上还没回过身来就听见哥哥卢一贯发出一声怒吼声也摔下马来,不过比自己好得多,卢一贯是自己滚下马鞍的。
然后是四脚朝天的黄大闲和一路嘴啃泥滑出好几米的海蓝心,而肖田竟是头上脚下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小脑袋硬生生把柏油路面砸出几条裂缝。
唯一没有被摔的就是大喇嘛班绝亚拉了,密宗的金刚上师毕竟不同凡响。众人被摔的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爬起来只看到一个竹竿似的极瘦极高的黑影正和大喇嘛打得难分难解。
那黑影速度快的惊人,绕着班绝亚拉一圈又一圈的旋转,手里拿的好像是军刺又好像是匕首,或者两者都有,一道道寒光如流星般朝处于圆心位置的大喇嘛飞射而出。每一道寒光刺出都发出轻微的爆裂之声,那是突破音速的声音,配合灌注其上的内力,寒光所过之处,周围一圈的空气几乎都被吸收,好像在空中留下一个个个真空圆管。即便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被刺一下是什么后果,警察手里的防弹钢盾在这寒光面前和草纸估计也没什么区别。
老喇嘛凝立不动,手中金刚杵化成一道黄光绕身飞旋,好似一个金色的蚕茧将自己包裹起来。黑影的攻击虽然迅捷狠辣,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金刚杵的防御圈。银色的寒光和金刚杵相撞,发出一阵密集的叮叮当当声,好像上百个铁匠在一起打铁一般。
卢一贯最先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马车上抄起了轻机枪,可是瞄了半天也没敢开火:敌人速度太快,扫射起来一不小心就会打到大喇嘛。虽然大师的不灭金身能挡住子弹,但那是在凝气发功的情况下。现在这明显是将大部分内力用来挥动金刚杵御敌,不灭金身还能不能挡住子弹就难说得很了。
这时龙君易早就带着手下的警察躲进了周围的厂房里准备打黑枪,毕竟这种级别的格斗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龙君易一边观战一边教育部下:“看到没,人家这功夫,就算是我崆峒派的几位长老联手也是白给,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去缴他的枪?别跟我说人家本来就想缴枪,如果他是叛乱分子呢?是外国间谍呢?我是告诉你们要会判断对手的实力,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一名警官嘟囔道:“局长大人,您也没说怎么判断啊!”
龙君易:“这么厉害的人物,你就感受不到他的气场?这是武者的直觉啊,一看那眼神,那气质,你被几十把手枪指着还能这么淡定?”
众人:“..。。”
这时只听半空中砰的一声大响,两人骤然分开。老喇嘛的皮肤再次泛出金色的光芒,这金光浓郁而内敛,犹如粘稠的金水一般。而黑影早已远远遁去,根本没给他们留下任何射击的机会。
龙君易,海蓝心,卢氏兄弟等人这才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情况。卢氏兄弟自然最为关心,这关系到他们的前途;海蓝心则是气恨交加:除了教练,她还没有被别人打的这么惨过,简直就是大人打婴儿一般就把她扔出去了。最让她愤恨的是,那人还在她胸口抓了一把,然后在她耳边说:“连小笼包子都不如啊!”
龙君易则是完全出于一名警察的责任感:莫名其妙出来这么一个显然不是啥守法公民的武林高手,他作为警察局长压力山大啊。
班觉亚拉大喇嘛轻轻叹了口气道:“邙山鬼祖谢无忧,他在打斗中告诉我,伊斯兰教几位大毛拉重金聘请他来阻止我们传教。这次他只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谢无忧不是我的对手,但是相差也不算大,他还有师兄弟。一个谢无忧老衲固然不惧,两个就只有跑路了,若是来上三个,只怕咱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卢氏兄弟当场就打起了退堂鼓,海蓝心一甩秀发:“我会请求上级给与支援的,伊斯兰教家大业大,他们不敢公然和官府作对。大师你只管监督建造寺庙,伊斯兰教那边我会和他们交涉的。”
龙君易也拍着胸脯表态:“我们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大师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说话,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其实他心中暗暗祈祷:“尼玛千万别来麻烦我们,你们打你们的,我们假装不知道就好。一边是国安和佛门,一边是中亚各民族共同信奉的伊斯兰教,老子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哪个都招惹不起啊!我还有老婆孩子,可不想半夜被绿教派来的杀手给灭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