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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十七章 人人在谜中(3 / 4)

,睡着姚秦末代皇帝的秘密情人和他的遗腹子,边上还有另一个知道真相的宫女;睡着晋朝前高官的女儿;皇帝宫女被皇帝的死敌解救并爱上了他,而后者对心上人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他虽然对前高官女儿的来头隐约生疑。却因为她是他生死兄弟的妻子而没法深究;前高官女儿虽然身负破家之恨,却无力也无心去血债血偿,只能紧紧抱住命运的破船随波逐流。上苍啊,你穿越乱世,千里引线。把这么多缘债捏在一起,以情仇为经,以恩怨为纬,是要编一个筐来装满善果,还是要攒一根鞭子,用来猛抽红尘间有意无意的罪孽?

且慢!

这还不够。

这一夜大家都睡得很沉,第二天斛律征醒得最早,他在渭河边洗脸时。听到上游不远处也有哗哗声,他抬脸看时,发现对岸也有个人也正在洗脸。那个人也抬起头来看。四目相对时,两个人都愣了。

姚灭豹!

他穿着本地人的衣服,脚边的地上卷着一块毡垫,旁边是一个包袱。

姚灭豹也认出了斛律征。这个人在池阳大战中带领骑兵,紧紧咬着夏兵,烧成灰姚灭豹也能认出来。

两个战场上的死敌隔着渭河。赤手空拳地对峙着。

忽然斛律征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姚灭豹本来想说我叫姚灭豹,可是一想起晋军已经抢走了灭豹营的旗子。说出这个名字只能自取其辱,便说我叫姚骥。

孰料斛律征知道掌故。一听便笑着说原来你就是姚灭豹啊,你的灭豹营很能打啊。

姚灭豹一看对方没有羞辱自己的意思,笑了笑说我从前叫姚骥,现在皇帝给改了名字叫姚灭豹。

稍稍顿了顿,说你们也很能打。

话说到这里,好像接不下去,彼此都觉得有点尴尬。姚灭豹俯身捡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转身离开。这时听到斛律征说你先别走。

姚灭豹的第一反应是想从包袱里抽出腰刀。如果对方试图扣押他,他就只能拼了。但手还没有伸到包袱里,就听到斛律征说既然来了,就见见我那几个兄弟。

姚灭豹背上包袱,有点犹豫。他昨晚后半夜睡在草丛里,没发现长洲上还有人。既然对方有弟兄,那自己就更难脱身。他和同来的弟兄约在渭桥一带碰头,此时没有人来帮他。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怕也是难以对付几个久经战阵的壮汉。但如果听到人多就转身跑掉,似乎又有辱大将风度,会被敌人耻笑,将来若是在战场上相遇,怕都要矮人家一头。乃双手抱胸,分开双脚,稳扎在岸边,静候对方动作。

郭旭、陈嵩和徐之浩听说姚灭豹居然就在对岸,都吃惊不小。他们跟着斛律征到长洲边上一看,果然是开春时交过手的敌方悍将。

陈嵩飞快地转着心思:

看姚灭豹装束,显然是扮成平民来关中探查虚实。虽说晋夏双方现在不在交战状态,但彼此都知道终有一战。拿下敌方一个探子,折掉敌方一员猛将,这是军人职责所在,不容犹豫。

可姚灭豹此时只有一个人,如果仗着人多拿下他,胜之不武。再说此地毕竟不是战场,姚灭豹一无盔甲二无兵器,此时的身份就是一介平民,就这样让他陷入牢笼,做军人的感同身受,能体会到他无助和耻辱。

再看身边人,当官的没有动手的意思,倒是随后跟过来的亲兵跃跃欲试。

想了想,冲着姚灭豹一拱手:

“姚将军既然来了,就都认识一下。这位是北府兵军副郭旭,那天把你们引到池水河畔的就是他。”

姚灭豹和郭旭格杀过一阵,彼此惺惺相惜,此时再次隔水颔首。

“这位是北府兵幢主徐之浩,抢了你军旗的就是他。”

姚灭豹强压住怒火。冲着徐之浩一拱手,这个过去痛恨各种胡人、现在除了斛律征依然痛恨各种胡人的铁匠却抱着双臂,丝毫没有礼尚往来的意思。

“这位是北府兵军副斛律征,我叫陈嵩,也是军副。我和他那天一起对贵军发起侧击!”

姚灭豹长叹一声,那天摧毁夏军的几员干将,竟然阴差阳错地在这样一个地方遇齐,真不知上苍是何用意。莫非天不佑羌人,就连一个投奔他乡的秦军将领,也要这样孤掌难鸣地交到国仇手里?

正在暗自度量自己临死前能不能杀死其中任何一个。却听到陈嵩说:

“我知道你是来做探子的,身为大将能这样,我很佩服你。不过目下晋夏两军无战事,你我也不算敌人。你若是肯赏光,我叫人划船接你过来。我们一起喝杯酒,算是我们尽地主之谊;如果你不愿意,只管迈步走人,我们绝不阻拦,也绝不背后放冷箭!”

郭旭心里暗暗鼓掌,对陈嵩这番光风霁月的话佩服得要死,喜欢得要死。

徐之浩慢慢放下胳膊,他一时还不能接受请姚灭豹喝酒这件事。但也觉得陈嵩这个姿态好大气。

姚灭豹只略略迟疑,就点了点头。一来他本能地觉得这几员晋将不是那种玩暗算伎俩的人,不会把他诱骗到洲上捆绑起来;二来他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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