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了进宫。可你撒泡尿照照你现在这个囊包软蛋的嘴脸,谁见了不恶心?陪你睡的人要死,你连求情的勇气都没有,谁还会跟你混?就冲这一点,你也别希图什么大前程!”
说完宣旨。赫连璝免去现任军职,褫夺王爵。发往极北边境要塞,戴罪一年。以观后效。不许回家,即可出发!
赫连璝哭着说儿臣可以不见王子后妃,难道连母后都不能见吗?
勃勃冷着脸说你母亲要是知道你这些肮脏勾当,怕是要气死。赶快滚蛋,不许逗留片刻!
赫连璝离开后,屋内空气凝固许久。赫连勃勃发完火,好像耗空了肚子里的存货,竟然又有了食欲,意趣盎然地割着烤羊大嚼起来。姚灭豹不得不佩服他这种迅速转换心情的能力。
有顷,把刀子往案几上一插:
“灭豹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让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出去吃苦一年吗?”
姚灭豹没想到会突然有此一问,老老实实地说臣不明白。
勃勃哈哈大笑。
“你一定会觉得我对亲生儿子太过苛刻。其实我哪能不疼自己的骨肉?汉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那一套说法很有道理,不过我这个儿子,我认定他担不起大任。漫说锤炼一年,就是在锤炼十年,放出去他也被刘裕玩得团团转。可汉人那套知耻近乎勇的道理,就能拿来用在他身上。我让他出去一年,一年后再让他带兵复仇,那他一定会拼了老命去干,到那时他会把所有仇恨都发泄到晋军头上,再有你这样的好手帮他,他一定会打出个名堂来!”
姚灭豹内心暗暗竖起大拇指。到底是大夏皇帝,满脑子韬略,一个小小动作,其实都有大来头。
“陛下神武,大夏之福,只是臣不明白,为什么非得再等一年?”
勃勃叹了口气。
“我何尝想拖这么久啊。此次池阳一败,三军伤筋动骨。光是重新训练一支精锐,没一年就不行。这次我的方略,本来是取囚笼之势,把关中晋军困起来,而后渐次压迫,直到围困长安。我这个好儿子这一败,囚笼打破了,晋军如果乘胜晋军,我不但取不了长安,还得保卫统万。就算他们不来,王买德他们在东线也是孤掌难鸣,压力很大。所以我已经下令,关中沿线各军全都后撤到国境以内。”
说到这里喝了一口酒,漱漱口,吐到了面前的火盆里,炭火遇到酒,腾地冒起老高,又倏然收了回去,似乎正好应征了夏军此次虎头蛇尾的出击。
“但晋军虽然打赢了这一仗,不等于此后就顺了。相反,他们的难处会越来越多。我得到密报,说晋军此前好像发生了内讧。到底内讧到何种程度,目下还不清楚。但密探已经注意到晋军大将王镇恶和沈田子有些日子不露面了。据说本来是王镇恶指挥沈田子、傅弘之对付你们,但这次统军作战的,竟然是傅弘之一个人。王、沈不和,这个以前我也知道,这回是不是他俩干起来了,还有待接下来的探报证实,不过我的直觉是他们内部不和非常严重。至于刘裕,我相信王买德的判断,他这次仓促离开关中回江东,想必也是后院不稳。他这一去,天下人都知道他一定会篡位,之后就得稳住军队、收拢人心、建章立制,总之要忙碌很久才能坐稳皇位,根本无暇关关中的事情。而且,我以为他为了稳住江东,不会在这个当口把精兵派到关中来,顶多是做人事调整。照此下去,关中晋军会士气萎靡,战力受损,保不齐还会后内讧发生。依我看来,这一次池阳大捷,就是他们自出兵以来,最后一次享受胜利啦。展至今年冬天,我们还像今年一样,趁着寒冬出兵,再一次围起一个囚笼,就不行刘义真能逃出我的手心!”
姚灭豹热血上涌,坐直身子,双手抱拳:
“陛下宏图远略,臣粉身碎骨也当报效。臣这就回去练兵,到时候一定亲冒矢石,为陛下做前驱!”
姚灭豹走后,赫连勃勃又独自喝了一阵闷酒。远处隐隐听到野兽的咆哮声。他向后一倒,枕着双手看着屋顶。
屋顶是汉人工匠设计的,和匈奴人搭帐篷的思路完全不一样。匈奴人的帐篷,所有木棍围拢成一个架子,大家合力撑起一个穹庐;汉人的房子,所有木头既相互支撑,但也相互掣肘。匈奴人的帐篷顶上留出一片,永远看得见天;汉人的屋子有个厚重的大屋顶,不见天日。匈奴人的帐篷就搭在草地上,只是为了驱寒谱一层皮子;汉人的屋子铺着砖石,连土都不沾。
可是你要是住惯了汉人的屋子,再住匈奴人的帐篷,你会觉得后者太粗糙。这当中的优劣取舍,似乎一言难尽。
随他去,匈奴人赫连勃勃,就是要用匈奴的力量,来攫取汉人的珍奇。
禁卫军将领来禀报,说赫连璝的七个男宠,已经被野兽吃得只剩下骨头了。勃勃说立刻打开兽牢,把野兽全部放走。那将领说要不要装车送得再远些,免得伤了行人。勃勃正要说你啰嗦什么,突然想起赫连璝只带了一小撮卫兵,此刻正在路上,便说不必放走了,就在兽牢里全部毒死,兽皮就赏给你们几个吧。
那人喜滋滋地走了。
赫连勃勃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