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安排。“另外一个营盘”,应该不是虚言。而且,一动手就处斩上百人,也说明手头不缺兵力。
走出营门百步,他听到号角声响起,隐约听到咔嚓声,而后是一片号哭和哀求声。
头皮发麻。
两天后的凌晨,陈嵩带着飞骑队来到武关城下时,城墙上毫无动静。
居然城门也开着。
他不敢贸然行动,在门外足足徘徊了一个时辰后,选了一小队骑兵冲进门去。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能试探出敌人的虚实,这些弟兄就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他等着城门突然关闭,等着喊杀声。
这些都没有。
过了一阵,那些弟兄全都囫囵回来了。
城里竟然没有一个秦军士兵的影子。
等陈嵩带领飞骑队穿过街市时,老百姓渐渐聚集路边,刚开始他们只是静静地看,后来窃窃私语,再到后来就笑语喧哗,等飞骑队走到关城最中央时,已经有当地长老带人托着酒盘子,车上拉着捆了四蹄的猪羊来迎接了。
很快,飞骑队走不动了,人们把他们围起来,在他们脖子上挂红色的绢帛,给他们手里塞鸡蛋和大枣,端着酒碗劝士兵们喝一口。
有人开始敲锣打鼓。
爆竹声响起来。
等沈田子带领其余3000多人进关时,他满耳朵听到的都是:
大晋朝万岁!
皇帝陛下万岁!
打进长安,活捉姚泓!
杀尽羌狗,光复华夏!
铁打的武关,就这样瓜熟蒂落,端端正正砸在了远征偏师的头上,让他们陷入幸福的眩晕中。而把这个铁疙瘩催熟成香瓜的,不是血战,而是一个诈谋。
所有人都喜笑颜开!
所有人都在弹冠相庆!
所有人都在拿秦国的使者开玩笑!
真该重重奖赏这个兄弟!
武关一开,剩下的就是一路走到潼关,和太尉的主力会师了。
至少在这万众箪食壶浆的一刻,没有人会想到:
他们踹破了房门,但房子并没有随之坍塌。
他们正在迎来一个巨大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