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队鲜卑骑兵朝他走过来,每人手中都举着一杆长槊,槊尖上都插着人头。人头被洗去血污,头发都被扎成髻,更显得面目惨烈。后面跟着一辆马车,马车上高高地树立着一根木头,中间横着榫接了另一段木头,形成一个巨大的十字。
带队的鲜卑军官走到菜虫身边欠了欠身。他的汉话不太流利:
“你,我很敬佩。把你放走,我会做。但给我命令,所以不能放。”
伸手从腰带上摘下一个革囊:
“这里的酒,很烈的。你喝完,睡死过去,好受些。”
菜虫摇了摇头:
“老子死也死个明白,省下你的马尿给你爹用吧!”说完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痰。
鲜卑军官叹了口气,一挥手,鲜卑兵掀开盖在菜虫身上的皮袍,七手八脚把他扒光,赤条条地架上马车,然后将他两臂张开固定在十字架上。菜虫的脖子和那条完好的腿,都被紧紧绑在竖木上,除了目光能转动,肢体完全动弹不得。
鲜卑军官发口令,士兵们单成一列,跑到马车前边,在一阵木轮子吱呀呀的叫声中,马车向左拐,朝黄河方向去了。在菜虫的脸完全转过去之前,他冲着小俏喊了一声:
“姑娘保重!陈嵩是个好人!”
小俏这才发觉自己双腿软得像棉花做的,已经撑不住身体。她坐倒在地上,看着远去的马车和那一颗颗人头的后脑勺,心里一阵阵发紧:
阿薄干要把他怎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