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是为了杀富济贫才对这些领导者下手。但在一次次的杀虐中，我迷失了自我。我不再有正义感，而是纯粹为了杀而杀，所谓的劫富济贫已经是我的一个借口。杀了这些人，于平民来说是正义的行为，但我已经迷失了杀富济贫的原意，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杀人鬼，我只是为杀而杀，所以我是恶。”
杀人者说着让尼诺难以理解的话语，但他的眼神却是诚恳的。无论怎样，尼诺也是要杀了这个杀人者的，在他的又一次请求之下，尼诺的铁拳结束了他的性命。
回到不死鸟帝国国都的家中，杀人者的话有如一缕青烟在尼诺脑中萦绕。何为恶，何又为不恶？如果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了一个可以发现后立马处死的罪犯，那他的行为究竟是不是犯罪。这种问题即使是在地面世界都难以判断，又何况是在道德与法律如缥缈不可触摸般的地底世界。
流年渐逝，岁月不断变迁，善与恶的观念也逐渐开始在尼诺的意识中建立。地底世界本是强者为尊，起初的尼诺认为野象的做法是理所当然的。但在执行制裁的一次次事件中，他亲手了结了无数或为了利益，或为了所谓正义之人，这些人无一不是拥有普通人不可比拟的实力，可他们凭借自己的实力杀人就真的是理所当然吗？
当法律和道德不断建立，实力已不再是一切。对弱者的怜悯，对无辜者的同情，渐渐改变了尼诺的思维。他开始对自己感到迷茫，如果杀人者是为了利益杀人，那自己又为了什么而杀？难道如当年的杀人者所说，挂上一个杀富济贫的理由就能够肆无忌惮的杀人了吗？人是拥有浓厚感情的动物，尼诺即使是行使着所谓法律，也依旧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迷惘。
“黑猿，这些人真是可恶啊，为了一点点钱和粮食就杀了一家老小。”黄岩同样也是不死鸟帝国的最高制裁者之一，此时他正查看着一宗新的杀人案报告。
“是啊，这种事在十年前是不可想象的。”今年正是不死鸟帝国建国以来的第一个十年，而本该充满喜庆的年头却不断充斥着犯罪与杀戮。尼诺不禁回忆起十年前，不死鸟帝国还没建立的日子。
“应该是从野象下令从全世界搜集心石开始吧。”在不死鸟帝国建立初期，除了改变饮食习惯和居住方式两件大事以外，不死鸟帝国的第三件大事，正是对心石的强行征收。
令人意外的是，这件事并不是由神秘人指示，而是野象亲自决定。心石本是由其所有村落的长者保管，虽然心石珍贵，但对于十年前的地底世界来说也不过是个让新生儿诞生心灵、回复伤势和疲劳的器物罢了。但如今野象突然下令强行征收，不但让地底世界难以诞生新的心灵持有者，更是激发了国民的最大不满，以至于在对地方进行镇压所造成的损伤比对外的侵略都要来的惨重。
“不，我觉得那只是连带而已。”不同于黄岩，尼诺的心中清明的多。他认为正是不死鸟帝国的建立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无论是劫富济贫的“正义之士”，还是仅仅为了一点点钱财而杀人的“恶魔”，真正错的不是他们，是不死鸟帝国的制度，是建立起不死鸟帝国的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在国家里创造了利益的不同，那又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