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俺们已经半年没有领到薪水了。
西天拖欠俺们薪水的原因不知道,只是在第一个月时派人对俺们说:“西天正在进行佛事改革,这个月薪水先等等。”。
俺们信了。
谁知第二个月个依旧没有给俺们发薪水,派人对俺们说:“西天改革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进入了攻坚阶段,待改革完毕后,一同将所欠薪水补发。”
俺们也信了。
第三个月的理由依旧很充分:“改革基本都完成了,就差选个财务总监了,再等等。”
俺们依旧相信了。
第四个月的理由就有些不靠谱了,竟然说:“财务总监病了,暂时不能工作,再等等”。我靠,天天吃人参果的神仙能生病,骗谁哩!
但俺们还是半信半疑的相信了。
第五个月的理由简直就是荒唐了,竟然说:“西天银行被一伙蒙面歹徒给打劫了,暂时没钱。”这不是瞎扯嘛!能算出五百年前、五百年后的如来佛,自家的银行竟会被打劫?
俺们这回可不相信了。你能蒙骗俺们一时,但不能蒙骗俺们永久。俺们终于清醒了。
走到第六个月时,俺们每个人手中的私房钱都被花光了,已经到了开始啃草根的地步。俺还没有觉得咋样,受点苦就受点苦呗!正好锻炼一下意志。但大师兄不愿意了,开始抱怨:
“这是干嘛哩!知道的人会认为我们去取经,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们是难民哩!”
“是呀!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瘦了二十多斤了,再这样下去,我可挑不动这泰山一样的行李了。”沙师弟也叹着气诉苦。
师父本想烦恼的摸摸光头,但由于没钱剪头,师父的头上已经长出了五尺来长的头发,披头散发的一点也不像和尚,倒像个流浪歌手。伸手摸到头发的师父也深深的叹了口气,说:
“为师何尝不也有同样的想法哩!只是我身为取经的负责人,要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今个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就不能怪我了,我已经忍了六个月了,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悟空,你的飞行速度快,你去西天打探一下,顺便将所欠的薪水都要回来。”
就这样,大师兄带着俺们三个的殷勤期望、盼望、苦望,一个筋斗云向西天飞去。
俺最佩服的就是大师兄的筋斗云,简直是快如闪电,迅如疾风,特别是当大师兄发起狂来,就是火箭都追不上。这不俺们刚等了两顿饭的时辰,大师兄就从西天回来了。
“散伙!赶紧散伙吧!把行李拿出来大伙分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着陆时由于心情急躁,没有平稳着陆而摔了个跟头的大师兄一爬起来就嚷嚷着要散伙。
“什么情况?”师父纳闷的问道。
俺见大师兄的兜里瘪瘪的,走时啥样,回来时还啥样,不用说,肯定是没有将薪水拿回来不说,还碰了一鼻子灰。但也不至于要分行李哩!那行李里除了几套露棉花的、扔在大街上都没有捡的破被褥,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还要分行李,看来大师兄真的是在西天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比俺们所想象的刺激还要大。俺也纳闷的问道:
“是呀!大师兄,究竟是什么情况哩?”
“还什么情况哩!我要是说完,你们的肺也得像我的一样,被气爆了。”大师兄接过沙师弟递过来的一瓢水,一口气喝了半瓢后,气哼哼的说道。
“你快说说,嘛情况,都急死俺们了。”
“我一口气飞到西天后,直接就去找如来,问他为啥还不给我们发薪水,究竟是什么原因。如来叹了一口气,终于说了实话:‘不是不给你们发薪水,而是世界在闹金融危机,最近西天经费很是紧张,各方面已经是减了又减,还是入不敷出,只好把一些无关紧要的项目先停一停了。’听听,原来咱们拼死拼活的去西天取经,竟是‘无关紧要’的项目,那咱们还拼命去取各鸟经哩,赶紧散伙了事。”
俺一听,果然觉得肺被气得鼓鼓的,真像要爆开一样哩!它娘的,说什么取经是‘关乎人类未来的命运’,说什么‘世界的前途寄托在你们身上’,原来这一切漂亮话都是忽悠俺们的,俺们斩妖除魔、披荆斩棘、忍饥挨饿、一年也洗不上一次热水澡,这一切竟然都是“无关紧要”的,他娘的!那什么才是“有关紧要”的哩?
沙师弟被气得飞起一脚将行李踢出老远。
只有师父还是很平静,不动声色的问道:“后来哩?”
“后来我问如来:‘什么时候能补发所欠的薪水?’如来居然说:‘补发是不可能了,西天没有这笔经费,最多也就是等经济好转时,再照同发放薪水。’听听,这是什么话,还说什么‘我现在都被饿瘦了’,我看是比以前还胖了。末了又让咱们发扬‘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精神,克服一切困难继续去取经哩!”
“这还取个鸟经哩!吃空气呀!”沙师弟气哼哼的说道。
“后来我回来时问了下弥勒佛,为啥西天一下就没钱了呢?每月不是都有不少上供的经费吗?弥勒佛看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