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是谁?是谁在那喊要当和尚?”
树林外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
正在悲愤情绪中的俺听到有人在消遣俺,气从心头起。攥紧了拳头便冲了出去,非得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但当俺见到这个人时,一下呆住了,因为说这话的人还真就是个和尚。
唯一与别的和尚不同之处是这个和尚居然举了串香蕉。正冲着俺微笑。
“善哉,善哉。看来就是这位施主所说的要当和尚了,阿弥陀佛。当今之世,人人无不眷恋红尘,仰慕红男绿女,期盼花天酒地。施主居然能够看破红尘,真乃奇葩。日后定能成佛,万人敬仰。对了,你是真的要当和尚吗?”
望着这个脑袋剃得铮亮、正摇头晃脑、还举着一串香蕉的和尚,俺大声的回复他:“不错,俺就是要当和尚,俺铁了心要当和尚,谁拦俺就跟谁急。”
那和尚一听,脸上笑开了花,说道:“实不相瞒,我乃是东土大唐派往西天取经的唐三藏,身份显赫,任务辉煌。只是这一路上太寂寞了,也没人陪着说说话、唠唠嗑,洗澡时也没人帮着搓后背,很麻烦的。再这样下去,都快得抑郁症了,正好你愿意当和尚,咱俩正好是个伴。”
听说这和尚是上西天取经的,正合俺意,只要是能离开这里,别说是上西天,就是去地狱俺都愿意。
唐三藏下马来,放好香蕉。从包裹里取出把铮亮的剃刀来,说:“来,来,坐下,待为师给你剃度。”
“慢着,”俺听他的话里怎么还有别的意思啊。不解的问道:“咱俩一同去取经,干嘛非得你当师父啊,就不能是师兄弟?或者大家一人当一天的?”
唐三藏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原因有以下几点:一是这取经负责人的名字写的是我;二是这取经的第一笔经费是我筹措的;三是我乃是观音菩萨亲自钦点的取经人,有红头文件的;四是到西天后,唯有我知道接头暗号;五是我乃公务员身份,你只能算是临时工,六是------。”
“行了,行了,就由你来当师父吧。”看到这唐三藏还要絮叨下去,俺急忙点头表示同意。
开始剃度了。
唐三藏手持戒刀,放到俺的头顶,庄严的问道:
“不杀生,不吃肉。汝今能持否?”
俺心如死灰,大声回答道:“能持否。”
头皮一阵发凉,一缕头发飘然而落。
“不喝酒,不上网。汝今能持否?”
俺心如槁木,大声回答道:“能持否。”
又一缕头发飘落。
“不近女色,不看女色,不想女色。汝今能持否?”
俺心里一阵痛苦的收缩,往事一幕幕飘来又飘去。俺用更大的声音回答道:“能持否。”
望着满地的头发,俺心中一声长叹:原来一切都是命啊,这当和尚的命运多少年前就已经注定了,可笑俺这些年来还一直在逃避,已经注定的事还能逃避得了吗?老天早就张开了大麻袋等着你往里钻呢。
就在头发剃净、穿上袈裟的一瞬间,俺终于明白了爱情是怎么一回事。虽然觉悟来的有些迟。
爱情,不是你有多爱人家,爱得海枯石烂,爱得天崩地裂,爱得至死不渝,爱得情深似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爱不爱你。
就像四两拨千斤。
那四两,很重要。和千斤同样重要。
2
俺和唐三藏一起上路了,对啦,以后就得叫师父了。
师父用棍子举着香蕉,骑在马上引着马儿走路,俺挑着行李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俺心想:这世道可真是不公平,人家骑马俺走路。但谁让人家是师父呢。无怪有个名人说:‘当官的骑马坐车天经地义,臭老百姓还想要公平,真他妈的臭不要脸。’
这话说的真是真知灼见、刻骨铭心啊。
刚走了三里路,俺就气喘咻咻,腿脚发麻。
当了几百年仙务员,当的肾都虚了。
“师父,俺看这马膘肥体壮的,完全能驮两个人,要不俺也上去吧,这样还能快点到西天。”
师父叹了口气,说道:“八戒,不是为师不想啊,只是这马忒奸猾了,为师一个人骑它还得用香蕉引,若是咱二人都骑上,还不得用荔枝引啊。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去找荔枝呀。”
“要不让这马驮着行李吧?这样,俺也能轻松些。”
“八戒,不是为师不同意,正所谓师出有名,若是你什么也没干,轻轻松松的就到了西天,我用什么理由才能将你入编呢?要知道根据{取经指南},咱们已经超了编制了,还不知道观音菩萨知道后能不能多给些旅差费呢。”
没办法,俺只有继续挑着行李走路喽。
3
当观音菩萨看到俺和师父居然一同去西天取经,很是吃惊,完全没有对超编一事感到愤慨。
“呀,这不是当年的天蓬元帅嘛,幸会,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