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笑自己十年如一日对萧赫抱有的卑微情感,而萧赫却将他的情感尽数给了眼前的被打到面目全非依然在眼底冷笑的可怕女人,这个嗜杀暴虐又残忍屠城的蛇蝎女人。
“妖物”耶律唯唯颤抖着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侍卫们说“你们去,去啊。给我扒光她,妖物,她是怎样的妖物!去呀,一起上去啊。”
夏琨婕听不懂耶律唯唯对那些侍卫说了什么,只见那些虎背熊腰的大汉们纷纷下了马,向她合为而来。情况变得有些棘手,有两双虎臂反剪住她的双手,有人开始撕扯起她单薄衣服。这是?夏琨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密切关注着耶律唯唯的一举一动,暗自调息,打算合全身之力一击出击挣开身上的桎梏,冲上前去,握住耶律唯唯的脖子。
当她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身上束缚一瞬间没了,再来便看到萧赫血红的双眼。萧赫抱住夏琨婕诺诺连声“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来晚了。”萧赫解下斗篷包住夏琨婕裸露在外的大片雪肌。刚才调息占用大量注意力,夏琨婕这才注意到身上的中衣已叫那些铁臂,撕成了一片一片碎布,粗糙的手指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片一片的暧昧印迹,任谁看,自己都是个即将遭人蹂躏的可怜女子。但,养在深闺的矜贵公主,怎会有这样歹毒的心思?
萧赫的絮语与眼中的惊痛,让夏琨婕的眼中一热,竟然也应时应景流出眼泪。萧赫温柔地吻着夏琨婕不断流出的眼泪,收紧他的双臂,心疼成一滩水。
耶律唯唯茫然的开口“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没有。”
萧赫本就不待见耶律唯唯,如今,更觉着耶律唯唯是个心怀龌蹉念头的可怖女子,见了夏琨婕的这般情形,更加嫌恶痛恨的不耐多看耶律唯唯一眼,冷冷的扫过那几位被他掀翻在地,不断哀嚎着的侍卫们“你们几个是自裁,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萧赫!你怎么可以。”耶律唯唯护在那几位近卫身前“首先,他们并没有那样的打算,再者,他们都是本宫的人,你怎么敢。”
萧赫勾起艳丽的唇角挑衅的看了耶律唯唯一眼,在夏琨婕额上落下一吻“乖,别看。”伸手覆住夏琨婕的眼睛,勾起脚边的散落在地弯刀,长腿一抬,那柄弯刀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直直的扎进那个离耶律唯唯最近的那个侍卫的喉咙。因为那刀的插入角度刁钻,健壮的侍卫不能登时死去,还挣扎的起身抱住耶律唯唯的小腿,一双因为疼痛而充血变形的丑陋眼睛死死地盯着耶律唯唯,终于浑身筛糠似得抽搐一阵,死去了。
耶律唯唯哪见过这样的阵势,早下地泪涕交加,死去侍卫撒在她马靴上的大滩鲜血似乎能穿透厚厚的麂皮,烫伤她的肌肤,耶律唯唯浑身上下不自觉的颤抖,腹内也是一阵翻江倒海,干呕一阵却始终吐不出来东西。萧赫还在杀人,那些未死的侍卫惨痛的叫,惊惧的求饶充斥在她的耳际,几乎要把她逼疯。
“不要……住手。萧…赫。”
萧赫仍向一位侍卫走去,那侍卫下的连滚带爬的后撤,萧赫抱着夏琨婕不疾不徐的跟在后面,间或向怀中的人投去温柔疼惜的神色,那与梦中如出一辙的缱绻神情令耶律唯唯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萧赫那是杀人如麻的罗刹女啊,你怎么能用那样温柔怜惜的目光看着她,你被蛊惑了,没错,那个梦没错,你被蛊惑了,夏琨婕,不,是罗刹女那个妖物要戕害你。
耶律唯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到萧赫面前,面对萧赫的嫌恶轻蔑的神色,将藏在身后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萧赫怀中的夏琨婕,萧赫没想到耶律唯唯竟然会如此动作,情急之下一脚踹向耶律唯唯。
被踹倒在地的耶律唯唯顾不得胸口的剧痛“萧赫,不行的,她真的是要害你,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感觉到了啊。得杀了她,她是要害你啊。”
面对耶律唯唯的哭叫,萧赫报之轻蔑一笑,将脚放在一位侍卫的胸口,正要发力。怀里的夏琨婕拽拽他的衣角“够了。走吧。”
“他们那样对你,我怎么能……”
夏琨婕本止住了哭,听了萧赫的话,眼眶一热,又要流出眼泪来,她靠在萧赫的心口“带我走吧。”
回营后,洗了个热水澡,夏琨婕便放软了身子躺在床上,而萧赫就一直在她耳边絮语,仿佛她当真受了莫大的委屈,需要人像这般呵护安抚似的。
萧赫的絮语让她觉得心酸得喘不过来气,缓缓地摸到萧赫的手,握住了他。
萧赫抬起那只手,大而干燥了两只手掌,双手合一紧紧握住,夏琨婕却在此刻将手抽开了。静默片刻,萧赫忽然说“在你心里,言辰的是个怎样的人?”
夏琨婕像是出神并不回话,萧赫又继续道“之前见过,只觉着是个很机敏又很有魄力的一个……”
“言辰啊”夏琨婕开口“他是一个为了我可以枉顾性命的人,而我为了他也可以不要这条命。”
“所以你便为他白衣缟素,披麻戴孝?甚至想要殉情。”
“……”
“可是你并没有嫁给他……所以为什么要这样呢?”萧赫琥珀色的眼眸中有水光潋滟“明明解缨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