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重振旗鼓之后,随时可以再次打长城下。但战报来看,宋军这一仗损失不小,死了很多人。与此相对应的是埋伏宋军中的细作在这一仗中为制造混乱,同样损失不小,但好在那个已经做到校尉的伍鸾留下来了。
从伍鸾的线报来看,宋军众人似乎是以为是夏琨婕与辽军勾结,才造成宋军这次这么大的损失,而事实是夏琨婕只是行刺尹杰,而恰好在那个时候被辽军抓住了机会。萧赫看向还在昏迷的夏琨婕,夏琨婕那样一个看重家国利益的人,当真会为了那个叫言辰的男人,在这种时候行刺尹杰吗?可是似乎她真的就这么做了,而情势似乎也顺势将她推向自己这一边了。
夜已经深了,萧赫趴在床沿睡了一夜,这一夜因为感到身边有人,夏琨婕意识稀薄的很,却不敢昏然睡死过去,直到天一亮,萧赫离去了。夏琨婕这才踏实入睡。
这日傍晚,夏琨婕醒了,碧珠儿扶她起身。给她递了一杯水,夏琨婕报之一笑。碧珠儿仍然绷着一张脸,心中却早已不是初见时那般痛恨。
很快萧赫便闻讯而至,他快步前来,却在门口一滞,感知到有人掀了门帘,夏琨婕抬眼过去,正迎上萧赫冷若冰霜的目光,不由得尴尬一笑。
“多谢,萧将军…收留”横贯胸口背心的伤让她一开口便一阵抽痛,吐字也变得艰难。萧赫没有接话,他径直找了把椅子坐下,神情漠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夏琨婕。
裹在身上的绷带让夏琨婕呼吸不畅,她仍然保持着那勾腰欠身的困难姿势,殷切的望着萧赫“萧将军,那尹杰死了么?”微张的两片唇血色更淡。
萧赫不耐在看下去,起身便走。
“咳咳……求您告诉我罢。”
“死了”萧赫带着一口恶气,正要掀帘出去,偏听到身后一声不大的闷响,瞬间巨大的恐惧笼上心头,萧赫连忙回身去看。
只见夏琨婕脱力地倒在床上,闭住了一双疲惫的眼,缺乏血色的灰暗脸庞上挂着与之不相符的安详释然,像是极大的松了一口气,萧赫喊她,她不理,恬淡的神色,静谧无声,隐约是勘破后的安息飞升。
萧赫惊恐的晃着她“醒醒,快睁开眼,你想做什么!”
“尹杰,没死,没死啊!”萧赫惊叫“他若是真的死了,我不去扩大战果,留在这里做什么。”
夏琨婕恍然睁开眼,待视线聚焦,眼中是萧赫从来没有见识过的狠绝之意“那么恳求将军助我取尹杰狗命”
“为何这样恨呢?”萧赫神色茫然更似自呓。
“杀夫之仇,不共戴天。”一字一句。
他是你的夫,跟你解缨结发三拜九叩的我又算什么!
“恳求将军助小人报仇,事成之前,小人愿为将军驱驰!”萧赫再也忍受不了更多令他锥心刺骨的话语,一口咬上那片残忍的唇。
夏琨婕先是一惊,却并没有抵抗,反而张开嘴迎合着萧赫泄愤似的吻,萧赫稳住心神,推开夏琨婕,诧异地看着她。
夏琨婕脸上红潮未退,樱唇轻启微微的喘着气“是这样吗?”黑曜石般的眼眸弥漫起轻雾,眼光却越发凌厉“这样就可以,是吗?”萧赫没能来得及领会夏琨婕的意思,只能看着夏琨婕越靠越近的脸,蓦地夏琨婕吻住了他,以一种献祭的,不顾一切的姿态,她搂着他,双手在他宽厚的背上游走,然后一把扣住了他的腰带。
萧赫感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一股热流涌向下腹,他很快反客为主,他的急切叫她不自觉的向后退。而萧赫紧追着她的唇舌,不让二人间留下一点缝隙。夏琨婕重心不稳,仰倒在床角,他的高大的躯体很快覆上去,啃噬着她裸|露在外的白皙项颈。萧赫的瞳孔微缩,琥珀色的妖丽眼珠,眸色更深。他将手伸进她的衣摆,迫切地撕扯着那些裹覆光滑**的恼人绷带。蓦地,萧赫的手中一片温热湿粘,再来便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气,急切的双手骤然脱力,如火的热情像是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伤口开裂的疼痛让夏琨婕本就缺乏血色的脸越发惨白,但她却仍然固执着勾着他的脖子。方才的狂乱转化成萧赫现在的满腔愤然,他猛地推开她,她白色的中衣上果然多处见血。
“真是倒胃口……做这样下贱的事,也不看看你现在是怎样一副尊容!”他断断续续丢下这几句话,逃似的离开,出了帐外猛地一滞,示意碧珠儿进去。
萧赫默默在军中走了一会儿,偶遇耶律唯唯只像没看见一般,既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耶律唯唯才被萧赫那样在众人前羞辱,原本是痛恨的,但瞥见萧赫苍白的脸色,难免软下心肠,耶律唯唯为自己感到不值,但仍然目送着萧赫失魂落魄的走回营帐。
这里四下都没有人,萧赫不必在硬撑,站不稳似的跌坐在地上,良久,心中的苦终变成一行清泪流淌下来,萧赫自嘲的笑,眼泪流入那艳色的唇角,苦涩,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