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接,空洞、冰冷、寒意彻骨。萧赫已经感受不到那挥舞的剑刃还有什么力度可言,这样绵软虚弱的力道却也使他再使不出任何气力,他紧盯着夏琨婕淌血的手臂,并不敢将视线上移,生怕叫那双总是恣肆辽阔的黑曜石眼眸窥探出眼底的情绪。“锵”,剑影一闪而过,倏地,萧赫还是对上了夏琨婕黑曜石般的眼眸,夏琨婕很快将头偏开了,萧赫却再也挪不动视线,预计中并害怕着的凌然怒目没有出现,那一双本该明亮无俦的眸子在刚刚对视的那一瞬竟失了所有的光彩,她的眼眶微红,眼底是一片绝望与伤痛。萧赫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被揉搓成了水,“茶不移本,植必子生,所谓至性而不移”夏琨婕的赧然絮语清晰如昨,“我看不是好吃,却是好吃吧”在那棵宛若绯红轻云盛放的桃树下的言笑嬉闹,亦或是,花烛袅袅,被翻红浪,剜心噬骨般的痛“将军待我不薄……现在差不多了,改送将军上路了。”徒留一室的铺红哀伤。
回应萧赫的不再是,绵软无力的剑刃,那凶狠的剑气带着欲杀之而后快的入骨恨意,迎面是张怒目圆睁的惊世面容,徐奕其高大的身形将身后的夏琨婕护得紧紧的,打断了萧赫深望的视线,萧赫因此被激怒,他怒号一声,勾起耶律唯唯留下的长枪,如同一只受伤的草原狼像徐奕其袭去。
兵刃相接,火光四现,萧穆正要前来助阵,却惊奇的发现,罗刹女并没有帮助徐奕其的意思,一个人静静的走向宋军阵营。萧赫瞥见那回撤的背影,仍在淌血的手臂,在沙土上留下一串刺目的暗红印记。她的紧绷的脊背,明明是越发单薄的人儿,受了那么多伤,怎么受的住?他不是故意的,他明明只是想要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把世间的一切美好,堆在她面前,任她取摘。
“纳命来!”明晃晃的剑刃因为暴怒迸溅的内劲而发出骇人的幽幽蓝光“鞑子,你不配那样的眼神看她。”徐奕其索性弃了马,使出梯云纵,不顾一切向萧赫砍去。
萧赫一闪身,堪堪避过这一杀招,胸前的锁子甲被剑气豁开一个口子,很快便见了红,萧赫却并不在意,他的动作非常快,银亮的枪头先搠徐奕其肩膀,猛得一翻手,厚重的枪杆重重击在徐奕其没有铠甲保护的腰部。徐奕其吃痛一声,剑锋一转又陷入一番酣战。
夏琨婕的突然回眸让二人的动作皆是一滞,她的眼眶通红,眼底是一片惊痛的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嗤!鞑子。”徐奕其道“你以为,她那样是因为你吗?”
难以启齿的心事被窥破,徐奕其嘲讽的语调一瞬间便点燃的了萧赫,萧赫的手下愈发凶狠,徐奕其早就料到,他的剑气亦越发凛冽,出招的角度越发刁钻而冒进。
……
这日清晨萧赫照例走上了长城巡视检阅。他向南眺望宋军的营帐,这几日与宋军交手频繁,夏琨婕一直没有在前线出现过,萧赫凝眉,莫非那日伤她太重了。同日埋伏宋军的细作来报,夏琨婕深夜离军出逃,被尹杰拿住,赏了八十军棍,日前被罚禁足疗养。
三日后,细作来报,夏琨婕一身缟素出现在宋军营地,打伤了几个看守的人,企图冲关,未果。尹杰暴怒,再记下一百军棍。
萧赫心下一沉“通身缟素,莫非父母去了?”
哲图道“按蛮子的规矩,父母亡故该是披麻戴孝,若是一身全白则是丧夫。”
……
言辰死了。
(ps……表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