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星夜突袭血战四方海棠花开时过境迁
夏珉回到营地,向徐奕其汇报遭遇战的经过。夏珉顶着一张与夏琨婕九分相似的脸,这让徐奕其有了片刻的迟疑。论气质,夏珉更内敛柔软一些,战争虽然磨掉了夏琨婕的些许锋芒,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眸却骗不了人,骨子里的倔强竟然一丝一毫的没有消去,脾气一如既往的差劲,不听人劝,认定的事,不计后果撞了南墙都不回头。永远是知错改错死不认错,可是心肠却是一等一的柔软。总说自己双手沾满鲜血,杀人不眨眼,可偏偏也是堆场战争忏悔最多的人。并不厚实的肩膀,扛了太多并不该她背负的事物,有些单薄的身体,却住这一个那样倔强坚韧的灵魂,既让人心疼又叫人恨的牙痒。
“徐副将?”
“实在不好意思”徐奕其讪笑“有些走神了。”
“不妨事。”夏珉指向沙盘的一角“大概就是在这里与辽军遭遇的。应该是作战部队,有一些骑兵,但不多,整体上装备很好。”
“哦?”徐奕其沉吟一阵“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更辽军遭遇。这就是山间的一段狭长谷地啊。”
“末将也觉得很是奇怪。如果是来侦查的斥候的话,应该都是骑兵才对,人数也不该这样多。还是说他们有什么阴谋吗?”
“召集众多将领与虎贲军全员,开会。”
……
众人都说不出来什么所以然。
夏琨婕突然开口“末将认为,既然吃不准辽军有什么诡计,我们这一边倒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计划。”
王逸群统领道“末将认为夏郎将说的在理,迟疑过头倒给了辽军布局的时间,万一因此酿成大会,反倒延误伐辽大业。”
“末将也认为缩手缩脚的并不好”沉默多时的偏将崔占成道“大军进山虽然时日不久,但我军的前沿部队是早在一月前就进驻山中的,由他们打前锋,我军若是大举进攻,亦算不得草率。”
“还谁有不同意见或是要补充的吗?”徐奕其等了一会见没人开口,又道“既然这样,吩咐伙夫照常生火造饭,额外多做一些方便存放可以随取随用的,等天一黑就在做一些,务必使每位士兵身上都带有两日的口粮来。除了惯常的后勤人员的以外,其余的都给我会营房睡觉去,明日子时三刻起床,发起总攻。虎贲军听令,今夜亥时带着精锐部队摸上去,务必为大军拔除敌军的全部前沿岗哨,为大军开路”
“得令!”
是夜。
霍惟浩拈住一张发着光的符纸“夏珉姑娘,这可真不错。”
“会用了吧”夏珉笑盈盈道“通过手指渡一点点真气过去就可以亮了,若不要了,把真气停了就是了。”
兰秋柔道“夏珉,这么妙的东西,你怎么才拿出来啊。”
“原不过是弄着玩的,不成想还有今日的用处。”夏珉声音很轻,可夏琨婕还是听出平和的声线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
“我跟你们同去。”徐奕其也是涂了个满脸黑追出去。
“身为最高将领,还是在运筹帷幄的好吧。”林灵素斜睨了徐奕其一眼。
“说的好像你真的很恭敬一样”徐奕其凑到夏琨婕身边,用滑稽的腔调道“夏郎将,看出来了吧,他们都是靠不住的,本最高将领的人身安全可全仰仗你了。”
一时几位相熟的虎贲军都笑了,夏琨婕绷不住也笑,徐奕其瞄了一眼夏琨婕同样涂黑的侧脸,没关系,你脾气差,不服软的话,我的可以好一些。
夏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也笑,下意识的却将手中发光的符纸捏的更紧了。
擅长夜袭的虎贲军轻车熟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不在话下。夏琨婕杀人时虽心存不忍,但身体却完全被练出来了,手起刀落干净利落,连血迹都没有溅到身上。众人的情况都差不多,夏珉的杀人方式更是轻便,符纸化刃,愀然隔断打盹哨兵的气管。
丑时已过战斗正是打响,因为虎贲军的关系,前沿岗哨形同虚设,直到宋军的长戟刺穿守卫的脖子,多数辽军才从睡梦中醒来,仓皇应战的辽军自然不是有备而来宋军的对手。一时间,辽军营地宛若狼奔豕突,溃不成军。
闵青鸿率兵赶来时,外围的的营地已经被宋军砍杀的不剩什么,四处都起了火,远远的看到暗处的几位宋军将领的手中有白光浮动,登时他的心里像插了一把刀一般痛苦,疼痛中又有些许微甜了。
前年,峨眉山落了雪,正经的数九寒天,鹿皮靴子踏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吱呀的轻软声响,明明是暗得不得了的夜,他却可以清楚的看到思情台上夏珉长身玉立。闵青鸿连忙解了披风给夏珉围上“穿这样少,仔细冻着。”
“青鸿,看那边。”夏珉伸出冻的通红的手指,夏珉的手掌慢慢舒展,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眼前蹭的亮了,险些被那晶莹的点点白光晃了眼,叶子落尽的海棠树,在这漫天飘雪的夜里,开出了晶白璀璨的花,灿若星辰,银河九霄。
“青鸿独爱白海棠,冰肌玉骨,贵而不娇,可那白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