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并肩作战了,你我二人也算有几分缘分。”
夏琨婕着几句话说的极为诚恳,饶是汪晨曦听了,也颇为受用,诺诺连声,也说了几句,态度有些僵硬,却并不娇纵。人总是会变了,而战争是最能提炼人的,夏琨婕自觉比以前收敛不少,可心肠却比以往不知硬了多少倍。
夏琨婕突然说“至于说师傅,就是现在的徐副将今个一早被将军外派,估摸着明天晚上之前能回来,我带你去见他罢。”
汪晨曦得闻此言,颇为动容,连连点头道谢。见到汪晨曦如此感念的神色,夏琨婕心想莫非她真的是为了徐奕其坚持到现在,进入虎贲军的?
徐奕其受尹杰之命送白醉生与一干暗卫出城,顺道去了宋军在乌岭山的前沿阵地看了一圈,回到析津府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回程的时候,徐奕其一直回想着那日酒楼上白醉生所说的话“总该有介入那人生命的勇气,做痴情的旁观者自戕自害又有什么意思”是啊,自戕自害,何必要离得远远的,何必还要对言辰说那样的话,明明就放不下做戏给谁看。
“了解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尹杰听完徐奕其的复命说“夏郎将去了你那里,她可能对你有话说,早点回去吧。”
徐奕其抱定主意,无论夏琨婕说什么,他都不会轻言放弃,可是夏琨婕会对他说什么呢,还巴巴地找去了他的住处,徐奕其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自己暂居的小院。还未走近,远远的看见小院的上空炊烟袅袅,徐奕其并不敢确信那是他家的,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仿佛都能感知那片温暖馨香。一推院门,一阵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勾起了他的饿感,也撩动了他心底最温暖的柔软。
徐奕其记得小时候他很喜欢搭着梯子趴在高高院墙上看下城袅袅的炊烟,他觉得很温暖,那才是家的样子。徐奕其那时不聪明,祖母因为母亲曾是江湖中人的关系也不待见他,所以他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很听话很乖巧的样子,唯独趴墙头的这一点,明明知道会因此受罚却还是小小的坚持着。徐奕其记得徐府后院也有几个明明不是他母亲却还是要喊娘亲的女人,父亲多数时候不能跟他和母亲一起吃饭,而是因为祖母的关系要跟那些女人在一起,可是到底徐奕其的父亲也只有徐奕其一个孩子而已,小时候的徐奕其不是个早慧的孩子,面对父亲近乎严苛的要求与管教也曾心存怨怼,他现在明白那是父亲苦心的坚持与被迫而无奈的无声反抗。
祖母离世,一片素缟之后,后院那些不是母亲却被称为母亲的女人依然还在,而徐奕其却成为嫡子而不再仅仅是独子了。在那个时候之前,徐奕其就已经在武当山与林灵素张玄素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归家反而不习惯了,于是没过多久也是出于朝廷的需求,徐奕其又被送回到了武当山。张玄素对于林灵素那近乎溺爱的宠溺感情让幼小的徐奕其十分眼热。徐奕其理想中的生活,不是父亲的克制,母亲的隐忍,更不在表面一团和气背地里勾心斗角的侯门大院的那片红墙绿瓦之间。只需要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小小的院落间炊烟袅袅,饭菜不必精细,却是爱人亲手捧出的,自己可以日日与爱的人在一起,没有人能打扰,没有人能说些什么,自己更不用去迎合那些不相干的人,就这样与爱人一起这样相看两不厌,岁月静好,与君老。而自己期盼中的爱人就在自己面前,与梦想中模样分毫不差。
“回来了。”夏琨婕一身常服打扮,额头微汗,手中端坐一碗卖相不是很好的汤,徐奕其微怔,夏琨婕不甚在意的放下汤碗。徐奕其看着摆满一桌子菜,只感觉心脏就快跳脱而出,然而眼前一抹险些没能认出的倩影,无意于在他沸腾欲出的满怀感念上浇上一桶冰水,浑身冰凉,痛彻心扉。
比之夏琨婕的随性做派,汪晨曦妆容精致,香腮云髻,一丝不乱,羞怯开口“师傅,我现在也是虎贲军了。”
见徐奕其不接话,夏琨婕上了打圆场,笑吟吟道“晨曦可有心了呢。想你出任务回来吗上,带上我做了了这一桌子菜,就那碗汤是我做的,别的可全是晨曦手艺,手艺竟这样好,我忍不住尝了几筷子,色香味俱全呢。她还跟你烧了满满一缸的热水,用棉被捂了,你吃完饭了,用刚刚好”
徐奕其再也听不下去更多,他一把握住夏琨婕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屋内的屏风后面,“夏琨婕,你这什么意思!”
“我什么什么意思啊。”夏琨婕看到徐奕其神色大变也知道可能哪里出问题的,但就是压不住火气。
“她是什么人啊,她是谁啊你把她推给我”徐奕其声音骤然变大“你是不是就想让我识相的走远些,随便跟什么人是生是死都好,好成全你,是不是。”
夏琨婕只是想带汪晨曦来看看徐奕其,却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只听到屏风外一声压抑的哭声,隔着屏风的镂雕看,哪里还有汪晨曦的影子,夏琨婕连忙追出去,身后的徐奕其掀了桌子,瓷器迸裂打碎,刺耳瘆人。
(言情女主不都是越写越苏,我怎么越写越渣了呢。我想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