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辰愕然,确实是他昏头了。可是这样的夏琨婕让他不愿离开一步。
徐奕其见状只得说“我去替你喊军医吧。”徐奕其也不想走,也想陪在夏琨婕身边,可是夏琨婕若是此刻能有片刻清醒,看见言辰会比看见他开心的吧。
夏琨婕被击晕后,躺在床上露出异常恐怖的表情说起了胡话“啊,不要,尹旻,不要过去啊。不许去!”言辰将夏琨婕揽入怀中,安慰道“夏,没事的,没事的”心中却泛起了嘀咕,尹旻是谁啊,骤然想起,原来是尹杰那个战死的侄儿,心中有些恻然,在夏琨婕的额头上吻了一吻“没事的,尹旻他好好的,没事呢。”
夏琨婕突然惊叫起来“跑,快跑,言辰,跑啊。”
“小傻瓜,我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言辰忽然被一阵大力推开,夏琨婕虽神志不清,但还有几分真气护体,骤然迸发的气力着实不小,言辰结结实实摔了一跤,正当要挣扎着起身,又听到夏琨婕在梦中哭喊“徐奕其,你回来,回来!”
正领着军医行至门口的徐奕其,听闻此声,急急地迎上前去,握紧夏琨婕的手。坐在地上的言辰愀然,夏,你就一颗心,到底装了几个人呢,而我又还剩多大的地方。
军医扶起言辰,默默无声的给言辰处理伤口,夏琨婕却又闹起来。徐奕其一没拦住,腾的一下就在自己的手背上抓了道深可见骨的印子。徐奕其连忙按住夏琨婕“去拿把剪子过来,把她的指甲给剪了。”
言辰连忙请那军医去照看夏琨婕,自己出去寻了把剪子进来。好容易让军医将夏琨婕的十跟手指甲剪秃。夏琨婕却哭闹地更凶。已经打晕了夏琨婕一次,总不能再打晕一次,言辰与徐奕其四只手几乎要按不住她。
兰秋柔过来给三人送饭,见到这般模样的夏琨婕心中也是不落忍,看向军医“王郎中真的就没办法吗?”
军医愁眉苦脸道“回兰郡主的话,与云珠草而言,药石之力太过微弱,充其量也只能从旁辅助,这主要的还得靠夏郎将自己扛了,据夏郎将自己说的,前次是因为脑部受到撞击失忆了才戒掉的,此番二次上瘾,情况实在是有些棘手,扛过去倒还好,扛不过去,只怕得疯,得残疾。”
言辰闻言失声道“云珠草是吧,我去给她找来,多少都找来。”
兰秋柔放下食盒,抬手“啪”的一下就给言辰一记耳光“不用找了,萧赫刚刚就派人送来一大包,你去拿来给她用啊,原本瞅着你是个挺有灵气的一个人,不曾想竟是这样没用,真不知道,夏琨婕看上你什么。”
“莫非让我眼睁睁的看她痛苦,看她疯,看她残疾吗?”
军医道“云珠草是损心伤肝的东西,多食上瘾不说,更折损阳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让我如何是好。”言辰意气风发不再,眼下只是个失魂落魄的可怜人。
徐奕其缓缓开口“夏琨婕是极其坚韧的她的意志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坚强,我们应该相信她,然后陪她捱过这一关。”徐奕其转而看向言辰“你是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若是真的捱不过去,疯了,痴了,傻了,残疾了,你就照顾她一生一世,若你没有勇气,我时刻准备代替你。”
“用不着,你滚远些。”
徐奕其笑得风轻云淡“这才对嘛。”
是夜,夏琨婕不大的房间里,挤满了人,林灵素,霍惟浩,韩惜月,兰秋柔,寇显,尹杰还有几位平素交好的统领都来了。言辰与徐奕其缚住夏琨婕的手脚,军医给夏琨婕熏着遏制的药,一屋子人轮流对夏琨婕说着话,唤醒夏琨婕那被药物遏制住的心魂。折腾了大半夜,夏琨婕闹腾够了,累了,昏然睡去,一屋子人走的七七八八,只有言辰与徐奕其没有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