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琨婕目光如炬“刘兴,踏平秦家寨的日子就要来了。”
是夜,皓月当空,巍巍恒山绵亘百里,黄河之水昼夜不舍。两道黑影划过天际。
第一日。
秦家寨的结义堂中,夏琨婕吹燃火折子,幽幽道“刘兴望风去。”
“是,姐。”
夏琨婕拿出纸笔,借着微末的火光,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抄下了结义堂仗余宽的地图。
“地形图,拓下了,随我去踩踩盘子。”
第二日。
秦家寨掳上山放羊的少年与五只山羊,本想就地杀了那少年。那少年却掏出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慕”字。
为首的见了这块牌子,知道事关重大,便将那少年带到了寨主秦万宇面前。当那少年提及到“苏洛”这个名字的时候。寨主的女儿坐不住了,奔到少年面前花容失色,失声道“说,你是谁。”
少年亦是面露悲戚之色“想必这位就是秦慧芸小姐吧,小的刘富贵,小姐可能没有听过小的,小的家世代服侍慕家,当日那死鬼皇帝屠戮慕氏一族,小的父亲因故外派才逃过一劫。小的一家不敢忘怀慕家的恩情”少年声音几近哽咽“几年前,苏少爷,不应该是慕少爷无意间见了小的家珍藏的慕家的腰牌,念在旧仆的份上还接济过小的一家。小的曾是苏州天璟楼的跑堂,少爷出事那日,小的曾见一女子动了少爷的酒杯。那女子动作极快,小的看不真切,也不能确定当日的苏教头就是慕少爷啊,便没有声张,谁知,谁知啊。”
刘富贵已经泣不成声。秦慧芸闻言也红了眼“你……继续说。”
“小的散尽家财,苦苦寻访一年才找到秦家寨来,秦小姐既然是我家少爷的故人,就一定要替我家少爷报仇啊。那害死我家少爷的蛇蝎女子,就是夏琨婕。据小的所知夏琨婕现在人就在军营中,好像已经晋封了什么前锋。恳请秦小姐为我家少爷报仇。”言罢,刘富贵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前都磕出了血。
“我这就去杀了那贱人为苏郎报仇!”
“且慢”秦万宇沉吟一阵道“我们还不知道刘富贵所言是真是假,若有行动也该听从上面的安排才是。”
“爹!你还在等什么,若不是夏琨婕从中作梗,霍家火器我们早就到手了,仅凭这一点都够她死十次八次了。”
“可是,夏琨婕武功高强又甚至在军营,想杀她谈何容易。”
刘富贵道“这倒不难,小的在天璟楼的东家言辰是夏琨婕的父亲的学生,夏家夫妇偶尔会通过言家的商会,给夏琨婕稍些东西过去,所以小的借此把夏琨婕叫出来,只是夏琨婕应该不会离军营太远。”
“既然这样,那么要明日我就要送这贱人的归西。”秦慧芸恳求道“爹,我求您了。”
半响,秦万宇才开口“那好吧,毕竟是军营附近万事小心为上,慧云挑上二十个精干的兄弟,连夜就埋伏过去,明日再让老五老六都跟着你确保万无一失。”
“老四给我盯着他”秦万宇恶狠狠的看向刘福贵“你小子要是半句假话,便要你全家的命。”
秦慧芸带着两名匪首跑遍了秦家寨上下的几个营房,选出了二十武士。隐匿在夜色中的夏琨婕,狡黠一笑。
第三日
“夏琨婕你这无耻小人,贱人,婊子,额……唔……”秦慧芸被堵住了嘴。
“我无耻?”夏琨婕示意军士放开秦慧芸,冷笑道“欺骗我大哥,置他于死地你就不无耻,为了个人的荣辱得失于国家的利益而不顾,与辽人一起狼狈为奸蹂躏同胞,卖国求荣,你们就不无耻!”
“慕家一族有何过错惨遭灭门,坐在皇位上的根本就不该是赵幽可,该是”秦慧芸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急急噤了口。
“继续说下去,该是谁啊?”夏琨婕冷冷道“是谁都不该因此让整个天下为他的一己之私****起来,是谁都不该因此通敌卖国于万民的生死于不顾。”
“说的好听,王权倾轧死些蝼蚁一般的贱民又何妨,你不过是赵幽可的一条狗!”
“简直无药可救,带下去,严加看管,别叫她死了。”
被拖走的秦慧芸歇斯底里“夏琨婕少假仁假义的,你的双手一样沾满鲜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哈。”
“姐,你是好人,别理她”刘兴上前安慰道。
“我没事的”夏琨婕惨然一笑,随即眼神变的坚定,沉声道“今夜一过,便在没有秦家寨了。”
是日夜里。雁门关驻军派出两个千人队分别由新晋前锋夏琨婕与尹旻率领。同时从东西两个方向攻入秦家寨,如有神助,所攻之处刀刀见血直击秦家寨要害,宋军死伤不过百人,却一举攻下了令太原府多年以来如鲠在喉的秦家寨。以秦家寨寨主秦万宇为首的五名匪首拒不投降直至战死,寨主之女秦慧芸当日夜里于军中大牢离奇身亡。将军尹杰为此在启微帝的盛怒下罚俸三月。然而尹杰并未因此苛责任何下属,为此尹杰将军更是贤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