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造。
管家附耳道夏淳耳边“老爷,这孩子,貌似是言家几日前走失的小少爷。”
“哦?”夏淳沉吟一阵小声道“不管怎么样,先派人去联系言家吧。”
言家的人很快就过来,但小言辰却神色异样,攥着小夏琨婕的衣袖死死不肯撒手,星眸中透出惊疑的光。
“夏先生叨扰了。”为首的中年人向夏淳拱了拱手。
“哪里哪里,快迎接你们少爷回去吧。”
言辰突然开口“我不跟他回去,我看他眼生。”
中年人道“回少爷的话,小的是胡掌事,小的一直是负责外事的,少爷见小的眼生也是有的”
人群里又走出来一人“少爷您看小的,小的是福顺啊,常在您身边伺候的,少爷跟小的们回吧,打扰夏先生也不好。”
小夏琨婕一把打掉来人伸过来的手,将言辰护在身后“他不愿意跟你们走!”
夏淳一把拉开夏琨婕厉声道“婕儿,不许胡闹。”
“福伯,福伯在哪?”言辰不由得往后缩了缩“叫福伯来接我”
“我的小少爷呦”中年人谄笑“福伯人现在人还在外地还没回呢,这不小的来替福伯迎少爷回家。”言罢,不顾言辰挣扎胡掌事一把抱起言辰正要走出门去。
夏淳只当言辰是小孩心性,正在跟下人闹脾气,也没多想,而夏琨婕却瞥见言辰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挣开夏淳的手,冲到胡掌事面前“你给我放下他!”
胡掌事调侃道“夏小姐,舍不得我家少爷啊。”径直绕过夏琨婕,跨出房门。夏琨婕哪里肯依,正要追,又被夏淳拽住。
“爹!不对,那人有问题,我看着言辰在那人怀里昏迷过去了。”
夏淳心知,自己闺女平日举止有些异于常人,但还不至于不明事理,暗暗跟管家使了个眼色,言家的人便被拦了下来。
夏淳走近一看,言辰伏在胡掌事身上一动不动。
“夏先生,您这是何意”胡掌事发觉夏淳正看向言辰又道“您瞅,我家少爷都睡着了呢,实在是要告辞了。”
“既然你家少爷都睡着,倒不如再在夏府歇息片刻也无妨。”
“这怎么好意思”胡掌事眼光骤然一凛小声道“夏先生,奉劝您莫管闲事。”
“夏先生的美意,心领了,少爷的叔叔婶婶还在跟家焦急着等着呢。”胡掌事笑说。
“给我拿下。”
胡掌事一行人没有料到,夏府的家丁身手竟然如此之好,没能抵抗几下,一群人悉数被降住。
夏淳抱起言辰一看,果然是昏迷了,饶是刚才一番变动也没能唤醒他,叫来郎中一瞧,竟然是被下了迷药。想起,前不久的一场事故带走这孩子的父母,这孩子又是嫡子。言家家大业大,自然有人觊觎,又是这般孤弱的年纪怕是遭了什么后宅阴私才流落至此。如此说来,自家女儿胡闹,此番倒是做了件好事。
后来几日,饶是言家天天来要人,就是言辰的嫡亲叔叔也跑来两三次,也没能将言辰要回去。夏淳索性放话出来,言辰已经拜他为师,这打算修行一段时日。至于说,小夏琨婕嘛,见了如此大的阵仗,满心欢喜的觉着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拯救了苦命的言辰,虽然不是很了解事情的始末,但是已经开始飘飘然了,心中感慨自己侠义精神高风亮节还不算完,还日日守在言辰身边寸步不离,不停的讲述自己那天是如何机智英勇的。
言辰笑道“其实那天我看到了,在我昏迷的前一刻,我看到了你跑过来,只有你一个人。”
几日后,夏淳见了一个叫言福的人。
头发花白的老人执意要跪在夏淳面前,这让夏淳十分不落忍。老人刚一跪下,夏淳连忙走上前去要拉起老人。
老人却说“夏先生请务必受老朽一拜,夏先生救了小少爷一命无异于救了老朽一命,老夫光顾着调查少爷与少奶奶的死因,却差一点害少爷落入危险,真是罪大恶极。”
夏淳扶起言福宽慰道“老先生莫要太过自责,但凡还有点人性,都不会想到对自己的亲侄子下手,言旻勰先生一生仁义,乐善好施竟会有这么个歹毒的手足,好在言辰这孩子命大也够聪慧,也是造化了。”
“老朽还有个不情之请。”
“老先生,但说无妨。”
“夏先生乃士林之翘楚,闻名遐迩,望夏先生悯小少爷孤弱,收少爷为弟子,以弥补少爷春庭早故之憾。”
“夏某人说出来的话,还没有收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