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味道一时充满夏琨婕的鼻腔,充溢着夏琨婕的四周,那段过往的被时光氤氲着的心事,朦胧的情愫,在眼前渐渐清明。
所谓不愿触碰的,拒绝探究的,终究还是在潜滋暗长着。
“不,不,不行,你打我,我也要说,嘤,你不许跟他们玩,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夏只能只能一直看着我。”
“夏,别哭,无论先生怎样说,旁人怎样看,夏在我眼中便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女子。”
“赵幽可走了,可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今年七夕,夏会缝个荷包给我吗?我只想要夏送的。”
“《女诫》那是什么,并不是天下男子都喜欢班昭那样的吧。我便不是,咏絮才什么的哪有定说的,能写几首打油诗嬉笑怒骂的夏也不错。”
“夏……”
原来这些年,自己对言辰眷恋至此,什么自幼相识的情谊,什么发小,从来都是欲盖弥彰的自欺欺人。只因为七夕节的葡萄架下言辰拿着那针脚细密,做工精巧的绛紫衿缨赧然一笑道“这是我的心上人绣的。”
言辰感到夏琨婕此时不自主的隐隐推拒,索性将脸埋到夏琨婕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夏,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真的。”
那个未曾谋面绣出绛紫衿缨的女子不应该才是言辰心中一等一的存在吗?言辰怎这样说,莫非是有了什么变故了。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夏琨婕也觉得不大可信,但还是架不住为这小小的可能性暗自窃喜,竟鬼使神差的环上了言辰的背。
言辰喜极,顾不得断骨之伤,更加死命抱紧夏琨婕,似乎要把夏琨婕揉进骨血里一般。“夏,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有我的。”
而此刻,夏琨婕透过言辰的肩膀看到了言辰枕边那只绛紫色的衿缨,整个人仿佛被推入雪水中一般,一时间寒彻四肢百骸。
言辰感到夏琨婕把环在他背上的双臂拿下来了,不满道“夏?”
“松开。”
“我不要”言辰只当夏琨婕是怕羞,反而搂的更紧了“夏,我知道你心里分明是有我的。”
你想证明什么,你当我是什么,言辰,你想让我变成什么!这样想来夏琨婕眼眶湿热,渗出几滴清泪来。
见夏琨婕扑在自己怀中半天未动,心下一痒,一偏头在夏琨婕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却感到一片湿意。松开一看,夏琨婕竟然已是泪流满面。
“夏,这是怎么了!”
夏琨婕未语,起身快步离去。
“夏,夏,夏琨婕,怎么了啊!”夏琨婕合上房门,关住了屋内问询的声音。
夏琨婕无声回到房间,推开门,竟然发现,徐奕其站立在屋内。
“唉,你醒了?”声音中带有一丝哑意。
目睹夏琨婕满脸泪痕,徐奕其心下一紧,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那风华绝代的人物因为伤了腿而一瘸一瘸的样子,极不和谐,夏琨婕忍俊不禁。徐奕其见状,不由得绕着夏琨婕多走了几圈。
“行了,回头再把伤口扯开了。”夏琨婕搬来一张椅,扶徐奕其坐下,一缕鬓发无意间扫过徐奕其的脸颊。
徐奕其心下一热道“丫头,我索性把话说开吧。”
“嗯?”
“我在峨眉山上说爱你,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