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城北郊外是个奇特的地方。你可是去过了?没受伤吧!”想到之前属下人的汇报,他也是惊愕万分。
他没想到,她出去是去了城北郊外,还发现了一片农舍,以及那群实力高强的人。
突然听到耳边一侧袅千尘这关心的话语,袅千玥扫过对面闭目养神的离长青一眼,才勾唇浅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父亲放心。女儿没事。只是,有些事情,还望父亲莫要太过干涉。那样,女儿便能更好的放开手脚。”她借有所指的说,眼底的自信不言而明。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倒是让他愈发的觉得这个女儿的不一般。
甚至于,让他有种迷惑——她真的是他的女儿?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看来,是他这个父亲不称职啊!
但也只能如此。不然的话,她永远学不会自强不息。
“今日国葬,想必十分精彩。玥儿,你想怎么做?为父都依你。”他忽然想到那左相,清雅的笑容染上了几许冷意。
闻言,袅千玥笑得诡谲而神秘。
“那么,父亲可有那董湘渟的罪证?各种罪证都可以。”
离长青陡然睁开眼睛,诧异的凝视着她,瞬间笑了起来。
“看来,郡主是打算闹腾了。”
“自然。”她傲然道,水袖轻拂,下颚一挑,显然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袅千尘、离长青两人顿时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倒是愈发的期待了。
“那董湘渟的罪证何其多,随便说来是一大把。不过郡主府的人证物证怕是不行。”袅千尘思忖着,觉得还是用其他的罪证比较妥当。
离长青沉沉敛眉,蓦然从衣袖之中拿出来一叠折子,以及一枚珠花。
“那不如用这个。”
袅千玥和袅千尘双双看去,顿时三人都笑了起来——如此,今日的国葬还真是会很精彩呢!
原本袅千玥是有点逡巡不决,但看而今,怕是再无任何顾忌了。再加上之前那家伙的保证,这一次国葬或许就真是帝都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关键了。
帝都中心巨大的宫殿群,乃是整个帝都的象征,也是整个明瑞国的象征。
那古朴肃然的墙递,庄严,久经岁月洗礼,沉淀着无数历史痕迹。
玉楼琼宇,流华飞纱。亭台水榭,奇花异草。
琉璃瓦即便没有日光的点缀,也能光彩熠熠,夺目生辉。
整个皇宫一派金碧辉煌,同时也流露出浓烈的沉闷气息,即便远远凝望也会不由心生敬畏。
不久之后,到了宫门口。
一帮宫人迎接而来,在每辆马车前跪拜下来,做为人梯,迎接贵胄、名媛、大臣、藩王。
“拜请袅王,及家眷下车。”
突然听到这尖细雅致的嗓音,袅千玥明显黛眉深深蹙起,撩开车帘。
顿时,她被跪拜在马车入口处的这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所惊的一愣——生在这样的地方,这些人简直连狗都不如。虽然看起来,衣着华美。
帝王家果然是够无情!
不过,她并不同情这些人。
在她看来,自强不息才是王道。暂时的失意不过是一种历练。挺过去了,就是胜利。
如果这些人够有毅力,也能活出尊严和自在来!不是吗?
袅千尘和离长青自然是发觉了她眼底的不喜,当即也都纷纷皱眉。
“下车吧!玥儿。”
袅千玥旋即斗气运转,飘逸如水的身姿才直接显露在车外。
那宫人顿时便见到脑袋旁一双莲足,才不由的微微抬起头。立时,他眼底布满了惊艳之色——好美!这是他见过最美最充满活力与朝气的女子了!
“咳——”离长青随后下车,也没有把这宫人的背当做台阶,却因为他看向她的眼神而恼的刻意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和警告。
这宫人这才回神,冷汗顿起,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袅千尘也随着离长青那般,身姿一闪,便站立在车外,整了整衣袍,长袖一甩。
“看来,本王是来早了。”他忍不住笑道,故意转移视线,眸光飘远,扫过不远处的几辆马车一眼。
“启禀袅王,是……是的。国葬开始乃是辰时三刻。还请袅王携带家眷入千华园等候。”宫人这才战战兢兢的接话道,同时将一枚玉牌双手奉上,“此乃是入宫玉令,还请袅王收好。”
袅千尘“嗯”了一声,便接过令牌,才透出几分肃然。
“你起来,带路。”
“是,袅王。”宫人马上行礼叩首,才站起身来带领着他们朝着宫门走去。
皇宫之大,百转千回。
一路游玩赏景,三人倒是融洽。
直到他们到达了千华园,才在一些早到的官吏大臣的注视下,收敛了几分笑意。
不过,袅千玥倒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直接回视着他们或惊艳,或疑惑,或嫉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