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回去了。明日国葬,会有一场好戏。而你,想要怎么做,我都会帮衬你的。”他抬手,轻轻以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心头却是有着那么一丝的不舍。
他眸光飘到她的身影之上,逗留了片刻,才合上了眼睛好似在闭目养神一般。
见此,她忍不住火气又翻涌起来,深深凝视了他一眼,才转身推门离开。
她更是将这一处私人楼阁记住了——想必,今后再见,应该不是在绝王府,而是会经常在这里。
一直锁定她的力量波动,直到确定她是安全的,夙清绝才收回感应,一瞬勾唇笑的寒彻。
“出来吧!朋友!跟踪她那么久,却未出手,若不是为了弄清楚她的身份,便是根本就没打算抹杀她。”
“呵,果然不愧是绝王!”突然,一个人影悄然浮现在书房的阴暗一角。
夙清绝凝眸眯起,朝着来人望去。斗气悄然运转到眼睛,加深了夜视的能力。便见此人黑衣裹身显出几分伟岸,蒙面无法看到容貌,却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碧澄如洗、幽深莫测的清亮黑眸。
而来人也在打量着他。
就在这彼此的观察和沉默之中,双方都读懂了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
黑衣人的一只手这才从背后背着的长剑剑柄上移开。
“呵——”夙清绝笑容不减,“果然。密宫是参与了。”
黑衣人不语,但也已然是明白他话的潜在含义。
“果然。最初那个与我交手的人是你。如此说来,斗殿分为两派是真的了?”
“既然我们彼此已经知道对方的部分身份,不如我们联手如何?”夙清绝坐起身来,拂了拂散落在胸前的墨发,才站起身与他只隔着一道屏风,相互对视。
联手?
黑衣人诧异了一下,才沉敛眉头。有点拿不准这绝王的心思。
沉吟了片刻,他才低沉了几度声音,道:“密宫做事向来有原则。”
“原则也是人定的不是?”夙清绝不屑,挑高了斜飞入鬓的英眉,反问。
“理由。”
“她!”
她?这绝王所说的,是刚才离开的袅千玥?
黑衣人再度沉默,更加有点迷惑了。
向来不近女色,甚至于有洁癖的他,会为了一个女子而跟人联手?这可不是他所知的绝王!亦不是他惯有的作风!
这一次的沉默或许是太过长了些,夙清绝笑意加深,眼底更流露着几分戏谑。
“怎么?觉得本王的话不可信?”
“并不是这的问题。”黑衣人双手环胸,摇了摇头。
若是以往,他定然是不会信的。
可但看最近他所做的事情,以及他刚才对她的态度,他却隐隐有种想相信他的冲动。
而且,他有一点看的很透彻——他,在意她!
“哦?这么说,你是同意了?”他绕过屏风,正式站在他面前,双双平视,仿佛将对方放在了与自己相等的高度,既不会看低对方,也不会过分高看彼此。
“同意不同意,不是我能够说的算。这要看你出不出得起价钱。密宫做事,向来如此。原则不可废!不然,密宫信誉何在?”
夙清绝颔首,转而再度说道:“既然如此。用她的安危,来换你的合作,如何?”
听到这话,黑衣人明显的全身骤然散发出肃杀之气。
“你如何知道我一直在盯着她?”
“郡主府的事情,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本王所知?而你的身份,早已暴露在本王眼底。”
什么!他知道他是谁?
黑衣人诧异在心底一闪而逝,倒是不太担心他会对她图谋不轨了。
只是,他介意的是他之前跟她达成的协议。
假意嫁娶么?这绝王会履行诺言,三年之后放她离开吗?
不过,想要娶她,怕是不太容易。
自从袅王表现出了立场和手段之后,帝都之中,打她注意的人,可不仅仅只有他绝王一人了!
但也不可否认,如果她呆在他身边,的确要比呆在其他人身边,甚至呆在郡主府来的安全。
袅王的势力,暂时不能暴露。所以,要保护好她的话,绝王的势力绝对是首选。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便是能够给那些人一个假象。以为袅王和绝王联手了。暂时震慑各方势力。如此,袅王所支持的人才能够喘口气,休整待发。
只是,这些都与他何干?
他乃是密宫的人。密宫做事,第一忌讳的便是以公谋私。私人的事情,只能私下解决。
“她的安危?虽然说,本人看中她的能力,但不过私人的想法。跟密宫一点关系没有。如此,便抱歉了!这合作,怕是不成。”
“呵——”夙清绝笑容陡然染上几分讽刺的意味,“如果她在这里,一定会心痛的。”
心痛吗?
黑衣人低垂眉目,眯眼的同时隐藏了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