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暴晒在院落里对着一小堆铁发卡子还有纸板笨拙而又卖命地工作。
时光荏苒,暑消秋寒。在金秋来临之时我们都出狱了,在遣返车中我们五个默默无言。我们的手上都布满了老茧。而在临分开时,在宁和县公安局院内,我见到小双河的泪水在由他的叔父揩拭;付果的母亲在搂着付果的肩膀安慰;周青瞪光着双眼不知何去何从;松则如骨架一般枯柴一般贴着我小声嘀咕‘出去我找你’。
我又回到久违的那个破家,家的安适但我适应不了这种恬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我见到就烦,回想回想过去仿若只有黄叔才能让我心喜让我心欢。于是我又去找了黄叔。可我到了黄叔家我愕然了。天乎!我见黄叔的别墅大门紧锁。完全一副破败的样子。我忙拨通春朋的电话。电话的另一方春朋对着我暴吼:“三哥,你们都哪去了?这些天我这电话得打**十,可就是没人接。你们都又换号啦?”我诺诺地道:“黄叔呢?”春朋道:“还黄叔,亏你还想着。黄叔住院了。”我问春朋咋回事时,春朋挂掉了电话。
当我火急火燎地赶到我县县医院。我见春朋时发现二子也出来了,他们一同站在县医院的走廊内。见到二子,我的心‘咯噔’一声。说实在的,我从心里憷他。二子见我走来,他欣喜地三步并两步迎了过来。
“三儿。”
我喊了一声:“二子。”然后我俩便拥抱在一起。二子先哭了,我也哭了。二子道:“三,这辈子我他妈就认你这样的兄弟。在宣平,谁他妈瞅过我。还是我兄弟给我存了六百块钱。我亲爹他也没这样干过。”我抱住二子眼泪不由自主的噼里啪啦奅了下来,我道:“二子,我也折进去了。”说着我伸出了布满老茧的双手。二子端着我的手看了看,然后他也伸出了手让我看看道:“都这样,咱哥们命中晦暗。该有牢狱之灾。”
我和二子一同来到黄叔的病房。黄叔面色如纸般躺在那里。我小声哭道:“黄叔。”然后便想到黄叔种种的好处,接着便又泣不成声了。二子把我推了出来。在医院的走廊内,我向二子、春朋讲述了在北京遭抓的经过。二子道:“周青、周青算个屄。他算个粪呀!你等着我慢慢收拾他。”这时春朋才对我道:“三哥,你们走后,黄叔很是气愤。接连好几天黄叔都不吃不喝,惟有对兄弟们的喝骂。后来他让刘嫂去你和小梅住的屋子把你俩用过的东西都拉旧货市场卖了。于是刘嫂就发现了黄叔那个八百每个的纯羊绒裤衩,还有三彪子的皮带。待刘嫂把这两件物件拿回来,黄叔就乐了。他说怪不得三愤愤地去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可黄叔给你们打了多少回电话都无人接听。”我插话道:“换号了。”春朋又道:“黄叔说那个裤衩是小梅来帮刘嫂收拾房间时偷取的。至于三彪子的皮带也是在黄叔这她顺手牵羊带走的。黄叔记得很清楚,有一回三彪子在黄叔这小睡了一会。由于肚子大他把皮带抽了出来。可醒了即不见了。三彪子走时骂骂嚎嚎的方去。可也是那天,小梅曾经来过。”我听到这想到小梅的鬼主意极多,再想想那颗宝珠我道:“春朋,别说了。都他妈我不是人。”春朋道:“黄叔也很是气愤,他叫我领上兄弟去找小梅。可小梅并不在家。为了给黄叔出火,我把小梅家的西屋泼上汽油在夜里给点着了。”我又问:“叔,怎么样了?”春朋道:“叔,病没几天。二哥快出来了,叔很是高兴。头十天、十三天前。黄叔晚上下地去洗手间。下地他便撞墙上了。于是他喊刘嫂。等刘嫂把我们叫醒,黄叔就不能说话。流哈喇子了。于是我和兄弟们夜里把黄叔送到县医院,核磁诊断为脑血栓形成的脑梗。估计得一段时间才能醒来,也可能醒不过来。或落下后遗症。”说到这春朋先冒了数滴眼泪。我道:“没事,这会这医学先进。咱黄叔这辈子尽积德了。好人一定有好报。”二子也擦了擦泪水道:“以前咱们都太年轻,这回叔要好了。他要我干啥我干啥。”正是:
大兔子得病二兔子慌,
三兔子抓药四兔子熬汤。
五兔子拉板六兔子钻眼,
七兔子抬八兔子埋。
九兔子哭到炕上起不来,
十兔子问它哭什麽?
大兔子死了秃乖乖。
就这样二子我们每天都带着忧伤在医院伺候着黄叔。给黄叔擦脸擦脚,我们都争抢着干。黄叔的社会关系也很是了得。在每天的傍晚,春朋都会开着金杯拉回别墅多半车礼品。我说二子:“不行,咱把它兑出去。要不吃不了也过期了。”二子道:“那才几个钱,咱要留着让叔看了高兴。”当然我们的行动让来看望黄叔的人也很感动。记得我县劳动仲裁的李股长走时对我们是大大的好评一番。
又过了五天时间,黄叔还不见清醒。也就是说黄叔已经持续昏迷十八天了。我和二子商量着给黄叔转院。可负责给黄叔主治的付大夫坚决反对。他说到哪也是用激素。可激素最多只能用七天。像我们黄叔这样已经不能再推激素了。所以只需观察,尽量不要动。脑梗不同于别的病情,怕颠簸踒碰。”
又过了两天的一个后半夜,二子兴奋地推我。我忙从家化病房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