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喟然长叹道:“此事你原不知,我噶玛噶举派隶属楚布寺密宗。昔年我教之所以受蒙古大汗推崇,闻名于天下,除了我教佛法博大精微外,先贤武功更是高深莫测。以蒙古帝国幅辽之广阔,无一敌手。现如今修罗寺中虽遗留金刚伏魔杖、闪电霹雳掌、修罗剑法和你正在修习的迅雷剑法、罡风御气掌法、密宗飘飖步法等各项武功绝学;但如不能修炼成五雷心法或是天仙诀,以内功心法将自身的潜能激发出来,就算熟知各项武功也只能是窥其皮毛,难以将我教最精微的绝技发挥出来。然而修炼五雷心法凶险万分,须在雷电之时将人置身在水晶球内,将天上亿兆的雷电引入球中,纳入体内,遍流诸穴,打通全身经脉,再以密法转化为内力。此法虽然快捷,但要忍受雷火炙灼之痛楚,更要紧守心智,不能有半点杂念。否则立时便会被雷电反噬,或筋脉俱废,沦为瘫痪,或全身肌肤爆裂而死。稍有不慎,便立即身亡,自创教以来练成者寥寥无几。你入修罗寺虽然已有三年,想必却仍不知师父的大弟子和三弟子姓甚名谁吧?我来告诉你,师父的大弟子叫额丹,得天独厚,深的师父的真传;还有三师弟多哲,聪明伶俐虽然入门比我短,但武功卓绝都远胜过我。只因修炼五雷心法时不慎身亡,惨不忍睹。从此之后师父心灰意冷,不敢再传授弟子五雷心法。而修炼天仙诀则不同,进境虽慢,却无风险。只须将两大佛门至宝,九眼天珠和佛骨舍利一起服下,纳入丹田之中,用体内真元之气将其炼化融合后,神功便成。昔年噶玛拔希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便行下一石二鸟之计,将修炼天仙诀的灵物佛骨舍利镶在羊脂碧玉雕琢而成的龙纹大玉刀上一并进献给了蒙哥汗。自此噶玛噶举教派无上内功绝学天仙诀便无人练成,致使我派武功便日渐消落。后来我教大宝法王得银协巴来朝见大明皇帝时,竟发现龙纹大玉刀在少林寺中,奈何这些少林寺大和尚将龙纹大玉刀依势强占不还,叫我伤神。”
司徒笑听了,恍然大悟,继而又小心翼翼的似探着问道:“师兄,那修罗剑法是何武功,为何师父不传给我们?”
巴桑闻言变色道:“你问这做什么?”
司徒笑以退为进道:“小弟入寺修行二三年,一直听说修罗剑法的名声,却从未见过,只是心下好奇,求师兄讲给我听听,让我增加些见识。”
巴桑听罢,脸上的肌肉不禁微微的动了动,像是回忆起某些不堪回事的往事,过了良久,方才缓缓说道:“幸好你是问我,倘若问起师父,恐怕免不了一顿皮鞭暴打。那修罗剑法虽然威力无穷,但却十分诡异,此剑法不是以内力驾驭,而是以人的意念驱使,练此剑法时人的大脑会进入无我境界,物我两忘,全凭意念发招,当然也分不清是敌是友,只要感觉到威胁,练此剑法者便会出手,无人能挡。是何招式,只有师父和见过的人知道,可惜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千疮百孔,极为惨烈。昔年我教有一个师叔修炼修罗剑法时曾误杀门中子弟三十余人,连他的一个师弟也杀了。待到醒悟时,悔恨交加,横剑自刎。从此以后,修罗剑法的剑谱就消失了,据说是被师父投进炉中烧了。”
司徒笑听了:“哦”了一声,心下暗中盘算谋划,忽闻屋外有人叩门声响起。
巴桑忙问:“是谁?”
屋外那人答道:“启禀三位大师父,弟子贡斋饭来了!”
巴桑听了,方道:“请进!”
话音未了,便见两个身着灰布直裰的和尚一人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自食盒中取出饭菜,无非就是一些青菜、萝卜、豆芽、苦瓜之属,又满满地给三人装好三大碗米饭,一一的安置妥当,方退了出去。三人也不客气,招呼一声,端起饭碗,一顿风卷残云,须臾便吃个罄尽。饭后又喝了两道茶,说了会话,挨到戌时方才睡下。
巴桑心里有事,躺着床上辗转难眠,忽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忙问时,只听司徒笑答道:“师兄莫嚷,是我,他们寺里饭菜想必是不干净,我现在闹肚子,出去方便一下!”口中说着,人已悄没声息的掩门而去。
司徒笑出至外面,但见夜阑如水,天上繁星点点,一弯新月斜挂在天边,唯闻草中蛩鸣,景色清幽,令人见之忘俗,顿消凡心。他无心欣赏这些夜色美景,他日间时处处留心,历历在目,当下辨明方向,展开轻功,一溜烟向大雄宝殿飞去。一路上躲过几处明岗暗哨,须臾来至大雄宝殿内。只见佛堂内烛火通明,大殿中香烟袅绕。司徒笑在梁上蛰伏良久,待巡夜弟子走后,方飘身落下,取过龙纹大玉刀飞出殿外。心里欢喜无限,纵身出寺,在嵩山峻岭之间寻得一隐蔽所在,将龙纹大玉刀收藏妥当,便又按原路折回,除下身上衣巾,闪身没入房中。
此时巴桑依旧未睡,见他归来,问道:“师弟回来了。”
司徒笑“嗯”了一声答应,反问道:“师兄怎的还未睡下?”
巴桑长叹了一声道:“哦,我睡不着。”
司徒笑又问:“可是因为龙纹大玉刀之事吗?”
巴桑道:“是啊,此行少林,师父寄予厚望,若是无功而返,我有何面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