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道:“倘若依你这般说来,我大明江山是否也要归还给那蒙古蛮夷之手?”
巴桑、吉野二人皆是土生土长的西藏人士,听他口称蒙古人是蛮夷,那岂不是连自己也影射了。吉野生的腰圆背阔,相貌粗犷,一身无穷蛮力,脾气与了凡相差不远。他们三人此番奉师命来少林,一路上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才来到少林寺中。此刻连茶都未曾喝上一口,没想到双腿还未歇过乏,便遭到了少林僧人言语挖苦嘲讽。巴桑、司徒笑二人忍得,吉野却早已忍不得,听了这话,忍不住一声怒吼,挥手一掌拍在身旁柱子之上,顿时间天王殿中梁木摇晃不止,殿外“啪啪“地掉下几片屋瓦来,跌在地上,摔的粉碎,响声传来,尤为刺耳。
少林寺众僧人见他如此大力,不免心惊。般若堂首座了空见状冷笑道:“大师父好掌力,难不成是想来少林寺动武的么?”
吉野双目圆睁,怒吼道:“动武便动武,反正龙纹大玉刀佛爷一定是要讨还的,你们若是不还,也不用拿《摩诃哥罗法》经与你们交换了,咱们就手底下见个高低,抢回来就是,难道佛爷还怕你们不成!”
了凡听罢,哈哈冷笑,道:“那好,就让和尚我领教领教大师傅的高招吧!”口中说着,挺身曳步而出。
了然忙喝止道:“师弟,来者是客,休得无礼!”言讫,也不见他如何抬腿,身影一闪,便已挡在二人面前,双手合什向巴桑等人稽首道:“龙纹大玉刀之事,非三言两语便有定论,三位师兄万里而来,足见心诚志坚,然则此事尚不能由老衲一人做主。不如三位师兄权且在寺中盘桓几日,待我等召集众堂僧侣商议后,再做答复。”
巴桑听了,忙起手还了一礼,口中称谢不绝:“如此,多谢方丈成全,鄙寺上下都将感激不尽!”
了然连称:“不敢!”转过身来知会一僧人道:“本音,将三位大师带去客房休息,时候不早了,通知斋房准备好饭菜,好生伺候,切莫怠慢!”
那僧人答应着,招呼三人:“三位大师请随我来。”
巴桑和少林寺众僧道过别后,拽着吉野和司徒笑一路在本音的带领下来到僧房内。巴桑掩上房门后,心下郁结,怅然失落地走到桌前坐下,怔怔出神。司徒笑见状,扶桌坐定,开口说道:“师兄,我看他们言语闪烁不定,恐怕是不会轻易将龙纹大玉刀还给我们。”巴桑闻言长叹,说:“我何尝不知,师父再三嘱咐,佛骨舍利是修炼本派至高无上的心法天仙诀必须之物,我噶玛噶举派能够重新振兴昔日的辉煌全赖于此了。”司徒笑闻言心里不禁一动,刚欲开口询问,只听吉野怒吼连连,愤恚道:“那你刚才为甚么拉着我不放,既然好言相商不行,那咱们就索性动起手来,与他见个高下,把那龙纹大玉刀夺过来就是。”
巴桑道:“你只知道自己天生神力,已得师父大力金刚掌真传,在西藏罕有敌手。却没有看见这些少林寺的和尚们虽然大半人数年过半百,但个个都是目光精湛,面红色润,显然早武功修为上都有一番惊人造诣。就以那个想与你对敌的大和尚来说罢,此人太阳穴位高高隆起,身材健硕,肌肉虬扎,两手手背青筋暴起,五指粗黝,必定是练过大力拳掌一路武功,双掌足可碎石开碑;还有那少林寺方丈了然,你看他虽然眉须皆白,年将耄耋老矣,但神清气爽,身手奇佳,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咱们现在足踏中原,深入虎穴,一切都应该小心,千万不可凭一时意气惹下乱子!”
司徒笑点头拊翼道:“师兄说的没错,这十来个老僧一半之上都身怀绝技,有的擅长腿法,有的精于指掌,不容小觑。少林寺千年古刹,卧虎藏龙之地,能人辈出。咱们势单力薄,倘若当真动起手来,并无多大胜算。”
吉野怒道:“动武不行,不动武又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
巴桑心下彷徨,无计可施,见问,唯沉吟不语,闭口不答。
司徒笑询问道:“师兄,你说龙纹大玉刀是我教修炼天仙诀必需之物,却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