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台要门卡,他当这天下都是他的?
我“刷”地一下拉开门,张口怒斥,“你还有没有王法呢?”
见门突然开了,他先是一愣,随后说:“这是我的地盘。”
“我知道是你的地盘,”我说,“可你也要尊重客人的**!”
“你是客人吗?我从来就没当你是客人!”他瞟了我一眼,推开我,自作主张地走进客房去。
我想赶人,他却已经在里面坐下了,那服务员见状,主动消失,我只好气愤地狠狠把门关上。
“那门是天越的,损坏了要赔偿。”他说。
“不是说我不是客人吗?”
“就算是我爸来住,弄坏了东西照样要赔偿的。”
“果真是资本家!”我嘟哝一句。
“刚才为什么不开门?”他进入正题。
“我没听到。”我没好气地回答。
“手机呢?为什么不接?”
“手机?”
我像刚反应过来,去翻包包,才发现下了飞机之后,一直没有开机。将黑着屏幕的手机向他晃一晃,表示我不是故意不接。
他叹了口气,表示无可奈何,走过来,坐到我的旁边。
我是坐在床上,他一靠近,我就紧张,便将身体挪远一点。可我刚挪走,他又跟过来,我再挪,他再跟。这床本不长,没挪几下,我就坐到了地上。
只要我一出丑,他就很高兴,“知道错了吧?”他幸灾乐祸地说,伸手给我,要扶我起来。
我生气,躲开他,自己爬起来,站得离他远远的。
“明天,我要去美国公干。”他抬头望着我说。
“哦。”我低头绞着手指,心不在焉地回应。
“要去一个月。”他又说。
“哦。”我继续绞手指,心想你去哪里,要去多久,又关我什么事?
“要我带点什么回来吗?”他好心地问。
我继续“哦”,“哦”了以后又摇头,说:“不用。”
“你除了哦,还会说什么吗?”
“我会说‘不用’。”我一本正经地回答他。
“刘畅然!你能不能用心跟我说说话?”他的情绪又来了,瞧瞧,像个孩子似的,轻易就能上火。
“我一直很用心啊!”我诡辩。
他真的上火了,抬起手指,指着我,嘴角嗫嚅好一阵子,才说,“你气死我得了!”
其实我很想说“舍不得”,有谁愿气死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妖精?可一开口,蹦出是另外三个字,我说:“哦,好呀!”
于是,这只上了火的狐狸,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面容很是抓狂。我觉得有意思,便笑嘻嘻地看着。
跟我无话可讲了,他走到门边,要去开门。
“不送了。”我赶紧说。
我错了,不应该去刺激他,因为我一说完,他就立刻打消了走的念头,掉转身,几步跨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提起来,逼我与他相对。
糟糕,我心慌的很,被他抓着,几乎是贴在他的身上,呼吸可闻。他步步靠近的脸,让我以为他就要吻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实在慌张,初吻已经给他了,难道第二吻也要这么快付出去?
我闭上眼,又想发挥逃避的特长,装晕。可还没倒下去,就听见他叹息一声,说:“等我回来。”
我的心怦然收缩,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很开心,也很疼,还很迷茫。
我垂着的双手,有一种想拥抱他的冲动。因为,从没有哪个男人如此对我不舍,叫我等他。
见我又发呆沉默,他无法淡定,提起声音说道,“我叫你等我回来,听见没有?”
我傻傻地点头,表示听见了。可他认为,我并没有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你是个傻子吗?”他问。
我又点点头,表示他说的对,我的确是傻子。
见我傻到如此,他要发疯了,蓦然放开我,快步走到门边。开门之前,背对着我,留下最后一句话。
“刘畅然,谁要是爱上你,那才是傻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你不就是吗”。可我没敢说出来,因为开口,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他走了,气呼呼的。
我看着空气,很是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