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师太我第一次牵男施主的手,心情有些荡漾,耳根有些发烫,默念一千遍“阿弥陀佛”,也平静不下那一颗思凡的心跳,看来我妈昨晚的教育是白做了。
走了几步,汪少爷回头问我,“你很紧张?”
“紧张?”我木讷地望他,然后摇头,“不紧张。”
“既然不紧张,干嘛用指甲掐我?”他又问。
我“嗖”地一下松开了手,要收回,无奈被他扯住,于是我说:“我没掐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护手霜,竟然可以将手保养得这样好。老板,不要以为你保养得好,就抓着我的手来比美,这样很打击下属的自信心。”
我瞧见他无奈的眼神,嘴角翘起,想笑又想哭的样子,很是滑稽。
“我不用护手霜。还有,我牵着你,主要是怕你跑,你不要想太多,以为我要占你便宜似的。”他说。
原来是这样啊,我不停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见解,“我理解老板的用心良苦。请老板放心,今日此行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任务,我一定不负老板的期望,即使老板在前面倒下了,我也会继承老板的遗志,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他笑了,倾头看着我,问:“你什么时候能不那么贫?”
“这还算贫的?”我觉得实在冤枉,“若论贫,我该说的是‘老板一倒,我就逃跑’。”
“你跑跑试试?看我不把你逮回来收拾一顿!”
“那时你已经倒下了,怎么可能把我逮回来?”
“我自有我的办法!”
“娘啊,千万不要,我怕诈尸!”
这样耍着嘴皮子,我的紧张也没了,竟然忘了自己的手还在他的掌中。到了那户农家的门外,见大门虚掩,应是有人在家,于是汪少爷礼貌地敲了敲门板,向里问道:“有人吗?”
屋里面的人回答,“谁在外面啊?”
“你好,我们是天越集团的,请问可以进去吗?”
话毕,就听见有急匆匆的脚步走过来,然后“哗”的一声门就被拉开。我和汪少爷同时抬头,正想看对方的模样,可就在这时,一张四角的板凳“嗖”的一下砸过来,伴着一句怨毒的咒骂,“砸死你这要命的资本家!”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根本来不及预料,更糟糕的是对方的眼力明显不好,若要砸资本家,应该砸我身边这位才对,可板凳怎么朝我飞了过来?
我一看那四脚的东西直奔向我,瞬间呆了,平时的灵活劲全然不见,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惨了惨了,这回真要挂了,若是挂了,算不算以身殉职?我爸妈可以得到的抚恤金有多少?
正呆愣着,眼前突然人影一闪,有人挡在了我的前面,双臂将我一揽,抱我闪到一边去。只可惜在闪避的过程中,那板凳脚还是与他擦身而过,擦伤了他的手指关节。
不用说,救我的是汪少爷。我惊魂未定,想着刚才的情景还是后怕,若再晚一点点,板凳砸中的就是他的身子,而不只是手了。
果真是讲信用的老板,说不让我出事就舍身相救,我敬佩他。感慨的同时,着急去看他的手,四个关节已经擦掉了好大一块皮,露出鲜红的血肉来,我叫道:“出血了!”
“没事的。”他低声在我耳边说,轻柔的像风,突然让我莫名其妙的酸涩。
我搓搓太阳穴,心想自己真是怪,掉的是他的皮,我难过个什么啊?
挪开视线,发现罪魁祸首站在前方一米的地方,与我们隔着一道门,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在这样的情境下,我的情绪突然被点燃了,觉得不拿下他誓不为人,于是脑袋迅速一转之后,惊慌失措地叫道:“糟了,老板你晕血的,怎么办?”
汪少爷的嘴角动了一动,想说什么话。我赶在他开口之前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掐,嘴上说道:“老板,你别晕,千万别晕!你晕了我怎么办?你晕了,这位老爹要去派出所作口供的。”
果然,汪少爷没让我失望,在这样的暗示下,他很配合的身子一栽,倒在我的怀中,晕血了!
对面的老爹显然不能接受眼前是怎么回事,表情一愣一愣的,再不见刚才的彪悍。
接下来,便是我表演的时候了。扶着汪少爷沉重的身子,我为难实际上也是真的为难地对那老头喊道:“老爹,他晕了,快来帮帮我!”
“他不会真的晕了吧?”老头在怀疑。
“当然是晕了!”我装作生气地说,“他从小就晕血,看见别人杀鸡,鸡还没断气,他自己就一咕噜载到地上。大爷,你快帮帮我,我扶不住他了!”
那老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协助我把汪少爷扶到了屋檐下的躺椅上。
老头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俩。我装腔作势的鼓捣一番,看起来是在急救。汪少爷很给力,配合着不醒来,任我东捏一下西掐一下。而我正愁没机会报他平时欺负我的仇,于是假公济私,好好折腾了他一番。
“怎么还不醒?只不过伤到了手,不会这么严重吧?”老头看起来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