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还能活到今天?”
傅允愣了愣,轻轻的摇了摇头。曾经下毒之人做梦也不会想到,司马箫在那样摧残意志的寒毒之下,居然还好好好的活了十年。
一场寒毒收去他所有的喜怒哀乐,不能酣畅淋漓的笑,不能无所顾忌的愤怒,他的生活平淡的像是一杯水,无色无味。。
七年年了!人生多少个七年年!往昔纵横沙场,策马扬鞭的日子,渐行渐远。。
司马箫突然回头,一扫之前的阴郁,声音中透着淡淡的释怀,“这些年若非阿允四处为我寻药,我这身子恐怕熬不到今天了。”
“呵!”傅允苦笑,“若非我医术不济,箫也无需受寒毒折磨。”他自诩在药理上造诣惊人,七年的艰苦寻觅,终究还是无法解除毒宗的寒毒。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阿允不必太过自责!”司马箫抬头望着漂浮的白云,恍惚中又回到漠北一望无际的广漠,洛洛余晖,驼铃悠扬。。
寒毒入体,回天乏术。纵然拿到赤炎珠也未必能救他性命,在他仅剩的生命中他要为宸做些什么。如此,便是生命的终结,他也能安心的赴黄泉了。
傅允叹了口气,眼中的神色复杂难明白,幽幽的开口,“宸无意天下,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皇室中的人什么事情是自己愿意的呢?身份赋予的他的权力,他就要承担起它施加的责任。任何人都逃不掉的!”明明是醇厚如甘泉的声音,听在傅允的耳朵里,突然感到一阵彻骨冰寒,记忆中的箫是不认命的。
傅允惊讶的目光,司马箫尽收眼底,唇角轻轻上翘,“阿允,人总会变的,七年的光阴,足以改变一切。”言语间,司马箫的眸光陡然变冷,那冷冽而漠然的目光让傅允如坠入寒冰,一股刺骨冰寒从脚底蔓延,充斥他的每个血液。
一时之间,他突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熟悉而又陌生,陌生而又熟悉.
“阿允,人活在世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你要离开,再也无法守候你想要保护的东西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在我离开之前,为其扫除一切的障碍,确保她后顾无忧之后,我才能放手。。”眼前似乎闪过白衣少女蹁跹的身影,傅允的眼神顿时变得温柔起来,就连那崇山峻岭也变得可爱起来。
彦晞抱着剑,望着两人的背影,撇了撇了嘴,转身朝着船舱走去。
两日后,船停泊在擎渡,一行人在边境小镇上落脚。
时值年关,家家户户的门口挂起了红灯笼,这些喜悦和欢快都不属于他们的。司马箫服了药,早早的就歇下了,傅允一人独自踌躇在廊道。
“允儿你晃来晃去,我眼睛都要花了。”戏谑的声音打破黑夜的沉寂,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彦晞欠揍的笑脸就凑上来。
“是你?”傅允没好气,“你半夜不睡觉,跑到树上做什么?”
“人家不是担心允儿的安危嘛!谁叫你长得那么不安全还要到处晃荡,若是让那些登徒子瞧见了允儿的风姿.”彦晞话还未说完,傅允已经转身离开,彦晞挑了挑眉头,纵身一跃整个人就挡在他的跟前。
“允儿你走那么急做甚?我话还未说完呢!”彦晞撒娇般扯着傅允的衣袖,那原本英俊潇洒的脸孔,突然做出一副女儿家的姿态,傅允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声音渐渐变冷,“放手!”
彦晞耸了耸肩肩膀,果真放开了傅允的手腕。原以为彦晞会和他纠缠一番,没想到他放手放的这般干脆利落,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傅允舒了一口气,就在着瞬间,彦晞手指轻轻一动,点了他的穴道。
彦晞上前,上下的将傅允打量一番,轻轻的挑起他的下巴,低声的说道:“允儿怎么那么笨?又被我点了穴道,啧啧.”
他气急败坏,怒目圆睁,“彦晞你个混蛋,快给我解穴!”
彦晞笑眯眯的望着傅允,轻轻的晃了晃手指,“除非我是傻子!”
“你想做什么?”傅允的身体顿时腾空,整个人已经被彦晞抱在怀中。
“允儿若是想让大家知道,不妨叫大声一些!”彦晞调笑,看着怀中脸色不佳的某人,顿时乐开花了。
“彦晞你个疯子,想要带我去哪里?”纵然是傅允良好的休养,面对彦晞那样无赖的人,也会濒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