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云密布,寒风萧瑟。
凌岚穿着素白长裙,轻轻的倚靠在门扉,翘首仰望黑黢黢的路口,似乎在等待什么。天渐渐的昏沉下来,料峭的寒风,吹得她单薄的纱衣飞舞。冷宫中刺鼻的腥臭味,让她不由的皱眉头。
凌岚紧紧拽着手中的镂空雕龙玉佩,若是仔细观察还会发现,玉佩上刻字一个夜字。她将玉佩贴在胸口,苍白的面容之下,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样的笑与冷宫的风景格格不入。
这玉,是她的夫君舒夜送给他的。她贴身带了五年。
十五岁那年,她出去踏青,遇到劫匪,跌落山崖。而那个将她从崖底救出的男子,就是她的夫君,现在琉玥国的君主舒夜。那时候的他,不过是先皇的十七弟。
他说,他爱琉玥的锦绣河山。故而,她步步为营,处心积虑助他登上帝位。
“嗤嗤”细碎的声响,远远的看着有人过来了。
“岚姐姐,絮儿来看你了!”
说话间,飞絮就在宫娥的搀扶下,款款的朝凌岚走来。
她微挑凤眼,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凌岚时眼中满满的得意,却在看到她手中的玉佩之时,露出嫉妒和狠厉的神色。
她手中的是舒夜哥哥的玉佩,每一个皇子出生时都有一块。
飞絮,她夫君琉玥国君的表妹,她一直视她为亲妹妹。
“夜深露重,絮儿怎么来了?”
五天前,怀有身孕的香妃和曾才人来到她的宫中请安,不到半个小时,就传来她们小产的消息。舒夜龙颜怒,下旨彻查后宫,而贴身服侍她的丫头清水,却出来指正,那药是她下令放在茶水中的。
舒夜怒不可遏,废了她的后,将她打入冷宫。
后宫是不见血的地方,但是会死人。她稀里糊涂的被扣上毒后的帽子,至今都想不出害她的人是谁!
她不爱江山,不求名利,唯独想要和他长相厮守。
“呵呵!岚姐姐一如既往的对絮儿好,这会儿还担心絮儿的身子!”回眸淡淡一笑,唇角若隐若现的讥讽。
她就想不通,精通商道,擅长霸王之道的凌岚,为何在感情是如此的迟钝?被她和舒夜哥哥骗了五年,而她尤为发觉。就如此刻,她还依旧将她视为妹妹!
可是,谁稀罕做她的妹妹,她要做的是舒夜哥哥的妻子,琉玥国的皇后。
“果果最近乖不乖?”
果果是她的养女,刚刚学会走路。
不知道为何,她和舒夜在一起五年了,却未能为他诞下子嗣。
“乖!”
一个死人能不乖吗?
在她被打入冷宫的第一夜,她那个宝贝不行的养女,活活在寒风中给冻死了!那小脸冻得酱紫酱紫,果真是可怜的紧!
“我不在果果身边,就有劳絮儿帮我照看。”果果胆子小,不喜欢生人,絮儿常常来她那里,故而果果对她很亲近。
她想待到夫君气消了,定会来看望她的。毕竟她什么都没做,一切都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呵呵!絮儿当然会帮岚姐姐照看她了。而且,我知道姐姐想她了,今夜特意将她带过来给岚姐姐看!”
过了今夜,世上再无凌岚这号人了,思及此,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半夜的将果果带来,岂不是会将她冻坏?不解的抬起头看着飞絮,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笑容中带着不尽的嘲讽,隐约间凌岚看见一股怨毒的情绪在她的眼底流淌,眼神是那般的陌生。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飞絮轻声软语,明眸浅笑,而看深邃的眼眸中荡漾着浓浓的春色。将手从凌岚的手中抽出,缓缓的朝着一群宫娥嬷嬷身边走,每走一步都雍容华贵,“来人,将小公主带过来!”
李嬷嬷抱着果果,此时她很安静,正是那份安静,让她觉得可怕。
她的小脸冻得酱紫,蝶翼般的睫毛,紧紧的闭着。
“果果!”凌岚怔了怔,连忙接过果果。顿时一股冰寒袭来,颤抖着手去探鼻息,整个人如遭雷击。
孩子没呼吸了?
“快!快传御医!”凌岚惊叫出声,连忙拉住李嬷嬷的袖子。
周围的人一动不动,眼神如寒冰一般,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局面。
“絮儿,快叫御医!果果她,她..。”
“她死了!你的小宝贝,五日前就已经冻死了!”飞絮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脸上是一片得意的神色。
是她吩咐奶娘,将那孩子放在风口,脱了她的衣服。不过是一夜,她就被冻死了。
飞絮咯咯的笑声让她心惊胆战,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张容光焕发的脸。
紧紧的将果果抱在怀中,试图给她去暖,她不相信她的宝贝就这么去了!她才刚刚会说话,刚刚会喊她母妃。
“嘭”菲絮一把将凌岚怀中的果果摔在地上,一只脚狠狠的踩在她的身上。
“不要——”凌岚失声尖叫,赤目欲裂转身欲拦,飞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