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思的唐扇跟随着一步三跳的宋佳仁走下楼时,饭菜已经摆在餐桌上,许才俊正帮宋妈妈摘围裙,那讨喜的模样一看就是个二十四孝的女婿。
“真好吃!”唐扇就这么个走神的瞬间,宋佳仁已经跑到餐桌旁伸手抓起一只盐水虾,壳也没剥,直接就扔到嘴里,一脸的满足。
许才俊气得直笑:“再被虾壳塞到牙缝,可别有脸我来求我。”
宋佳仁被当面揭短,气的伸手就打,许才俊往一旁的宋妈妈身后一躲,宋妈妈一边护着乖女婿不被欺负,一边推着宋佳仁往书房的方向走,压低声音说:“宋宋,是不是该叫你爸出来吃饭先?”
宋佳仁说:“当然,想叙旧反正来日方长嘛。”说完,一扯脖子就喊:“老爹,左……大哥,吃饭啦!”
这一声“大哥”逗笑了心事重重的唐扇,宋妈妈挥着锅铲恨不得敲在这个女儿的头上,到底是许才俊眼疾手快,伸手在她脑袋上来了一击爆粟:“调皮!”
宋佳仁一脸不服,用脑门就去撞许才俊胳膊,许才俊侧身躲过,伸手把她短短的发揉搓成了爆炸头……
这边依然打闹得欢快,半掩着的书房门咯吱一声打开了,薛志成和左岸一前一后的走出来,一老一小竟然有说有笑。
吃饭的时候,唐扇和宋佳仁发挥女人好奇心重的天性,端着饭碗看看左岸看看薛志成再看回来,宋母热情招呼左岸和许才俊吃菜,许才俊认真的剥虾,他剥好一个宋佳仁吃一个……在这诡异的气氛里,薛家父子俩人旁若无人的说话聊天,谈工作谈生活谈人生,就像昨天刚刚一起钓过鱼的和谐父子。
说到工作时,薛志成放下碗问左岸:“为什么辞职?难道你以为盛总高薪聘你是因为我在背后指使?”
“当然不是。”左岸否认,抬头深深看了一眼对面的唐扇:“这两年我妈身体不大好了,如果不是为了找糖糖我可能不会回来,现在,我有别的打算。”
“什么打算?”薛志成问得坚决:“到国外定居?你在国内刚刚打响的名声不要了?在国外未必有这样机遇。”
唐扇神色如常,眼中却清冷了几分,左岸看在眼里,却微微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总是有一种魔力,唐扇看到就会莫名的心安,只要有他就什么都不用怕,只要跟着他走下去就好。
左岸对薛志成说:“如果我确定了,我会最先告诉您。”
薛志成没有说话,握着的筷子迟迟没有再去夹菜,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场,宋佳仁飞快的转着眼珠,夹起许才俊刚剥好的虾递给薛志成,一脸乖巧的说:“老爸,吃虾啊,你未来姑爷剥的,他这扒虾的手艺可没得说。”
薛志成的脸色渐渐回暖,他对宋佳仁素来宠爱,最怕的就是她撒娇。
“扒瞎?”许才俊听得眉毛颤抖:“你是在夸我?”
“对啊!”宋佳仁指着他面前的一堆虾皮:“这不都是你扒虾的证据?”
许才俊扶额:“宋宋,咱能不提扒瞎这个话题么?”
一桌子人被这对活宝逗得笑起来,薛志成看着笑容灿烂的左岸,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好像妥协似的叹了一口气,饭局重新热闹起来。
夜幕降临,一场宴会也到了尾声。薛志成把左岸和唐扇送出大门,左岸默默的走在前面,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和薛志成挥手作别的唐扇没想到左岸会忽然停步,一没刹住,直接撞到了左岸的怀里。左岸伸手接住她并把她搂在怀里,对着薛志成说道:“爸,谢谢你这么多年替我照顾糖糖。”
薛志成也看向唐扇,他是真把这个任何时候都淡然若水的女孩当成女儿一般的疼爱的,也因为远在他乡的儿子关系,更是对她多了诸多她所看不到的照顾。但是看她的平淡如常的神色,自从他们父子相认,通透如唐扇应该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层面。他笑了笑,倒也不加否认:“你离我太远,也许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左岸说:“也许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他低头看唐扇,如果薛志成早点告诉他唐扇的消息,他又怎么会苦苦寻找多年。
薛志成看到相拥的二人,洞悉一切般的笑了:“我倒觉得现在时间刚刚好。”
直到和左岸坐上车后,唐扇才有机会感慨:“没想到薛叔叔就是你爸?”
左岸说:“我去年得到他的消息,来上海工作后一直没有去见他,我知道他结婚了,只是没想到他会是佳仁的继父。”
“你们聊得很开心?”唐扇有些不解,十几年没见面,就一点不觉得尴尬?
“聊我母亲。”左岸发动车子,行驶上宽阔的马路:“其实他们离婚后一直都有联系,那时候我妈总是问我想不想爸爸,想不想见爸爸,我都沉默着不回答。其实我是不敢,怕我选了妈妈惹爸爸伤心,所以就逃避。”他回头看了一下唐扇:“糖糖,我好像总是这样,害怕了就逃避。当年爸妈离婚我伤心,我逃避父亲,后来良翌死了我害怕,我逃避你……”
唐扇望着他那精致的侧面,那张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此时一脸懊恼的忧伤,她叉开这个无